“怎麼了？在這兒幹活得穿防護服，鍊金術有時候可是極具危險性的。”
尼古拉斯趕忙解釋道。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這才鬆了口氣，靜靜地聽著他繼續往下說。
“要學好鍊金術，首先得明白物品的價值，要清楚它能變成甚麼，到底值多少。配方里的每種材料，含量都必須精確到分毫，容不得半點差錯。”
“用鍊金術進行造物，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代價可能是小件的貴重物品，也可能是大量的廉價東西。”
“另一個核心要點就是煉成陣，它就好比麻瓜電器裡的電路。圈裡的每一條線、每一道彎，都決定了放在上面的東西會如何發生變化，和其他物質融合的程度是多少，最終會變成甚麼模樣，這一切全都由這些圈來掌控。”
“聽說你們記性不錯，這兩本書裡是我所知道的所有的煉成陣，你們在明天早上之前必須記下來。”
尼古拉斯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他們兩本厚重的書籍。
“接下來，我給你們演示一下怎麼製造金子。”他邊說邊開始準備鍊金臺。
馬格努斯一聽到“金子”二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可比甚麼都能激勵他去學習鍊金術。
拉格納也來了些興趣，只是沒有馬格努斯那麼貪婪。
兩人趕忙湊到尼古拉斯身邊，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努力將其刻在腦子裡。
尼古拉斯開始講課：“早年的鍊金術士都想製造出金子，不過用麻瓜的科學來解釋反而會更加清楚，魔法的說法太過玄乎，不像科學那樣讓人信服。”
“您還學過麻瓜的學科？”馬格努斯十分驚訝地問道。
尼古拉斯點點頭，還給他們看了些照片：“當然啦，我跟愛因斯坦、居里夫人、牛頓、達爾文、特斯拉、伽利略、達芬奇都聊過，其中好多人本身就是巫師呢！”
馬格努斯大開眼界，原來尼古拉斯是個通才，在魔法和麻瓜知識這兩頭都頗有造詣。
“太厲害了，教授。大多數巫師傲慢得很，連跟麻瓜說句話都不願意，更別說學習他們的科學了。”他由衷地讚歎道。
“哈哈，謝謝誇獎。接著說金子，你們得先明白金子是怎麼來的，這得從行星、恆星的誕生和死亡說起。
“金子之類的重金屬，是在恆星內部透過核聚變形成的。宇宙大爆炸之後，最初只有氫和氦這兩種元素。幾億年之後，第一批恆星開始燃燒，核反應把輕元素聚合成稍重的元素，同時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慢慢地，這些恆星開始製造碳、氮、氧，一路製造到元素週期表裡的鐵。可那時候，宇宙裡還沒有金子。等恆星燒完了輕元素，就開始燃燒重的元素，最後燒矽製造鐵的時候，就會變成超新星爆發，就在那一瞬間，一顆恆星釋放出的能量，能抵得上整個星系的所有恆星。就在那場大爆炸之中，金子才第一次被製造出來，然後隨著碎片散落到宇宙的各個角落。”
“地球上的金子，是在地球形成兩億年之後，由富含金子和其他金屬的隕石帶來的。地球形成的時候，熔融的鐵沉到中心形成了地核……”
“我們今天要做的，就是在小範圍內重現這個過程，所以製造出來的金子根本不夠用。這就是為甚麼不是所有的鍊金術士都富得流油，也難怪那麼多人想製造魔法石，說實話，只有魔法石才能大量製造金子。現在開始吧！”
尼古拉斯在花崗岩檯面上畫了個煉成陣：“看好了。
“把製造金子需要的材料都放在這個圈裡，還得有能量來啟動反應。但是不能用你們自己的魔法，因為不穩定。”
“得用另一種鍊金產物，叫魔法水晶。用矽晶體加上橡樹根灰，再注入你們自己的魔法就可以製成。”
“把魔法水晶放在圈的中間，用一點點你們自己的魔法啟動反應，看好了。”他講得清清楚楚，然後退到了一邊。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緊緊地盯著鍊金臺，圈裡的東西慢慢浮了起來，離地面大約有一英寸，然後開始分解。
就算是對巫師來說，這場景也足夠神奇。
所有的東西都往中間的魔法水晶裡鑽，水晶很快就亮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光芒刺眼得讓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反應到頂點了。”尼古拉斯說道。
“砰！”
光芒突然炸開，隨即消失不見，臺上的東西也跟著不見了蹤影。
“花崗岩檯面呢？”馬格努斯問道。
“沒了。所以不是誰都能玩鍊金術的，這太燒錢了。”尼古拉斯說道。
拉格納趕忙湊過去，一臉困惑地問道：“教授，金子呢？在哪呢？”
尼古拉斯笑了：“哈哈，肉眼是看不見的，得用放大鏡。”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透過放大鏡一看，發現只有三小粒金粉。
馬格努斯懊惱地揉了揉頭：“您這是逗我們玩呢吧，教授？”
“沒有，我早說了，製造金子的代價太大，根本發不了財。”尼古拉斯提醒道。
兩人又失望又困惑，只能接受這個事實，想靠鍊金術暴富，門兒都沒有。
“我還以為能天天製造金子呢？”拉格納嘆了口氣說道。
尼古拉斯拍拍他們的肩膀，笑道：“別難過，想發財的路子多著呢，the sky is the limit（天高任鳥飛，這裡指沒有限制）。”
“那您倒是說個具體的法子啊！”馬格努斯認真地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沒有限制。”尼古拉斯重複道。
？？？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一臉茫然。拉格納問道：“教授，這話到底啥意思啊？”
“唉。”尼古拉斯坐下，給他們看一份檔案，“看這個，是我一個科學家朋友最近發現的。火星和木星之間有個小行星，大多數小行星都是石頭或者冰做的，但這顆‘靈神星’不一樣，它的密度很大，主要是金屬，可能是一顆沒有形成的行星的核心，也就是說，裡面全是貴金屬，包括金子。
“估計值十萬億……不，千萬億美金。”
“我的天！梅林的臭腳啊！”拉格納吼道。
“該死的！我的腳不臭！別拿我的名字瞎說！”梅林在旁邊尖叫起來，亞瑟卻在一旁笑著，可沒人理會他們。
拉格納的肩膀垮了下來：“它直徑有279公里、232公里、189公里，太大了，根本運不回來啊！”
可他發現馬格努斯沒說話，轉頭一看，嚇得心裡一咯噔……
“糟了！這表情……我從沒見過他這麼貪婪的樣子，老天爺保佑那顆小行星吧！”
“砰！”馬格努斯把檔案一扔，眼睛亮得像金子一樣，“就這麼定了！先別管怎麼存放，先拿到這寶貝再說！”
“他肯定是想找地方存起來。”拉格納從他的臉上就看出來了。
“唉，年輕真好啊！”
尼古拉斯在旁邊嘀咕著，對馬格努斯的瘋狂野心一點都不懷疑，想當年他製造魔法石的時候，還想去過太陽呢！
不過那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