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拉格納,你還需要多少電池?”
馬格努斯問道。
此刻,他們正身處有求必應屋內,這裡已經搭建起了一條完整的生產線,從外界運來真材實料,用以製造各種物品。
“再要一百個左右吧。當然,越多越好,這樣對爸爸的幫助會更大。”
拉格納回答道。
他們的衣服上都沾滿了汙漬,這些電池在完全製成之前具有易燃性,因此製作時必須格外小心謹慎。
不過,這種固態電池雖然仍是鋰鐵電池的一種,卻比液態鋰離子電池安全得多——即便用刀切開,也不會發生爆炸,而液態電池則無法做到這一點。
“拉格,你申請專利了嗎?”馬格努斯突然問道。
拉格納聳了聳肩,說道:“為甚麼要我申請呢?應該讓爸爸去做。專利和發明署名都應該是他的名字,我只是在幫他完成研究而已,大部分工作都是他啟動和推動的。”
“我們還有一週時間呢,幹嘛這麼急著做這些?”西弗勒斯好奇地問道。
“還不是因為馬格努斯,他的生活總是充滿變數,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甚麼。所以,最好現在就做好準備。”拉格納解釋道。
馬格努斯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工作,雖然對拉格納的話並不滿意,但卻無法反駁。
“西弗勒斯,這個冬天你打算做甚麼?你媽媽怎麼樣了?”
馬格努斯轉頭問西弗勒斯。
“她好多了,已經走出了抑鬱的陰影,現在開始工作了,生活也過得不錯。我打算多陪陪她,她獨自在家待了好幾個月,可能很孤單。”西弗勒斯計劃著說道。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相視一笑——以前他們從沒想過西弗勒斯會說出這樣的話,但現在他確實變了,不再消沉陰鬱,整個人都煥發出了新的光彩。
“那挺好的,如果你想的話,隨時可以來我家。不過我覺得這個冬天會很忙,爸爸要開始以王儲身份公開露面了。”
馬格努斯推測道,他已經預見到自己的生活即將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他們一直製作電池到下午時分,之後馬格努斯按照鄧布利多的要求去見他,只是他並不知道老人找他究竟有甚麼事。
“咚咚咚”,敲過門後,他走了進去,說道:“晚上好,教授。”
老人正在悠閒地喝茶,馬格努斯心裡不禁嘀咕起來:鄧布利多教授到底有沒有在工作啊?
“坐吧,喝點薄荷茶,味道挺不錯的。”鄧布利多熱情地邀請道。
馬格努斯沒客氣,開心地端起杯子,問道:“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難道這個老爺爺不能和他的……曾曾侄孫正常聊聊嗎?”鄧布利多笑著回答道。
馬格努斯差點被茶嗆到,哈哈笑道:“哈哈……教授,您沒事從不找人聊天的,我知道的,叫我來肯定有原因。”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想和你談談你的學校生活。我發現你總在做一些不該是孩子做的事,整天打架、計劃、謀算,這不是任何孩子應該經歷的。你還是個少年,應該玩耍、交朋友、開懷大笑,把這些麻煩留給我來處理。”
鄧布利多雖然看似是個無為的校長,卻真心關心著學生的福祉。
內心深處,他也感到內疚,因為要專注於伏地魔和鳳凰社的事務,無法完全顧及到學校裡的每一個孩子。
馬格努斯並不知道這些,也不瞭解老人的想法,但他有自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的理由。
“教授,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生活的複雜性。如果我只是英國的下一任國王,問題還不大,但我還和梅林有關聯,這讓很多人對我恨之入骨,尤其是因為我反對他們。如果他們想殺我而您不在身邊保護怎麼辦?如果他們傷害我的家人而您的人不在場怎麼辦?至於玩樂,我一有機會就會去做的。”
鄧布利多憂傷地看著他——自己12歲在霍格沃茨時在做甚麼呢?
夢想著偉大和權力,而眼前的少年已經實現了這一切。
但他擔心馬格努斯也會陷入自己不久前才經歷的抑鬱深淵,而他自己至今尚未完全走出。
“馬格努斯……你救不了所有人。最終伏地魔會失敗,因為他活在夢裡,靠恐懼來統治。人類對恐懼有承受極限,超出之後求生本能就會覺醒。但在這個過程中,總會有人犧牲,包括我。所以別試圖拯救所有人,因為我試過,失敗了。”
鄧布利多說出自己的感悟。
一陣沉默,氣氛變得陰鬱起來,只有房間裡的環境音讓他們保持平靜。
福克斯閉著眼在睡覺,幾位前任校長的畫像也在沉睡之中,只有少數幾個在聽他們談話。
馬格努斯起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是的,他會失敗,但我害怕代價——您的生命?我的生命?多少人的生命?我至少可以努力降低這個代價。”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鄧布利多獨自在辦公室裡沮喪地自言自語道:“我這個校長當得很失敗,但我覺得,恐怕只能以遺體入棺的方式退休了。”
1972年12月10日
“走吧,拉格,這是紐特給我的箱子,他說我可以留著。把所有電池放進去,你甚至能住在裡面。”馬格努斯幫朋友收拾著行李。
拉格納點頭,開始把兩百個電池堆進箱子裡。
西弗勒斯的行李不多,也在一旁幫忙。
“哦,這封信是給誰的?”
西弗勒斯突然在馬格努斯的桌上發現了一封信。
馬格努斯輕笑起來:“嘿嘿,你會喜歡的。我用女生的聲音錄了這封語音信,會寄給小天狼星,是封情書。等我們回學校,有好戲看了,夥計們。”
拉格納大笑起來,西弗勒斯也贊同地微笑——如果這個惡作劇成功,能讓小天狼星認真回信,肯定很有趣。
“小夏,進你的籠子。查德,你也是……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對我沒用。看,小夏都進去了,跟她學學。”
馬格努斯打包著寵物們,它們現在就像家人一樣重要。
收拾完畢後,馬格努斯揮了下魔杖,房間立刻變得整潔起來,窗戶也關上了,一切都為他們回來時準備好了。
他們再次坐上夜騏拉的馬車,前往霍格莫德車站。
一到那兒,馬格努斯就偷偷把信投進了信箱,然後跑去火車上為自己和朋友搶佔隔間。
“馬格努斯,這個冬天你會來我家嗎?”艾瑪問他。
他拒絕了:“這個假期我會很忙,艾瑪。會有大事發生,你可以時不時看看麻瓜報紙。其實你該找天來我家,我們可以在那兒玩。”
這話讓女孩欣喜若狂:“真的嗎?那就說定了,我去你家!不知道叔叔阿姨會不會喜歡我。”
馬格努斯額頭上冒出黑線:“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喲,這不是偉大的斯萊特林小子嗎?”
小天狼星和詹姆斯來了,這次他們沒和馬格努斯坐一起,因為小天狼星要去詹姆斯家。
“這不是總關禁閉的傢伙們嗎?幸好我離你們遠點,不然肯定總被關禁閉。”馬格努斯嘲諷道。
詹姆斯嗤之以鼻:“哼,老師就是偏心你。為甚麼你晚上違規打敗蛇怪,還沒被扣分?”
馬格努斯露出得意的微笑:“你不懂,這是因為我有魅力。”
“你是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或麥格教授被你的魅力吸引了?哈哈哈……好吧,看來你只能迷那些老骨頭了。”
小天狼星反駁著大笑起來。
馬格努斯只是微笑不語,現在先讓他們得意一會兒,很快他就會笑到最後——只需等信送到。
他看著詹姆斯,甚至想也給他寄一封:“嘿嘿,看看這對所謂的最好朋友,能不能經受住三角戀的考驗?”
隨著火車汽笛聲響起,列車緩緩開動,載著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