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集結完畢後來到一座空曠的公園。
正值工作日上班時間,公園裡空蕩蕩的,連小孩子們都還在學校上課,因為他們的聖誕假期尚未開始。
馬格努斯從擴容袋中取出兩把飛天掃帚,這對不會飛的鮑比來說將是一次全新體驗。
“我們先去哪兒?”鮑比好奇地問道。
“去接圓桌騎士團的第三位成員——西弗勒斯·斯內普。”拉格納回答道。
馬格努斯跨上掃帚,示意鮑比坐到他身後:“抓緊了,我們飛過去。”
“等等!不會被人看見嗎?”鮑比嚥了咽口水,有些擔心。
少年晃了晃手中的魔杖,露出神秘的微笑:“魔法,夥計,這就是魔法的妙用了。快上來吧!”
鮑比興奮地爬上掃帚。
經過魔法改良的掃帚觸感舒適,完全不像想象中騎著一根木棍那麼難受。
隨著魔杖一揮,馬格努斯又給兩人的掃帚施了個隱身咒。
“喂,馬格努斯,”拉格納突然想起甚麼,“未成年巫師在校外使用魔法不是違法的嗎?魔杖的蹤絲不會對魔法部發出提示?”
馬格努斯無所謂地聳聳肩,忍不住笑一聲:"魔杖?你在說這些嗎?"
只見,他挑了挑眉,隨手從袋中抓出一把魔杖。
“……”
拉格納無言以對,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抱緊了,鮑比。”馬格努斯警告一聲,緩緩升空。“我可不想讓你這個小胖子掉下去……”
當雙腳離開地面的瞬間,鮑比發出一聲興奮的驚呼,身體傳來奇妙的失重感。
腳下的樹木逐漸變小,遠處的城市輪廓變得清晰可見。
緊接著,馬格努斯突然加速。
嗖的一聲,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哇——!太刺激了!”鮑比興奮地大喊。
“就知道你會喜歡。再快一點!”馬格努斯說著將速度再度提升。
鮑比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風景,感覺比坐飛機過癮多了,飛機的小窗戶永遠無法帶來這樣暢快的飛行體驗。
……
斯內普的家位於科克沃斯鎮的蜘蛛尾巷。
雖然臨行前他曾形容那裡是個‘陰鬱又陳舊’的地方,但當馬格努斯一行人飛近時,才發現這個描述實在太含蓄了。
這裡何止是陰鬱,簡直像座被遺忘的鬼城。
寒冷的薄霧籠罩著一條汙濁發黑的河流,兩岸雜草叢生,垃圾遍地。
廢棄工廠的巨大煙囪如同猙獰的怪物般矗立著,除了黑水流動的潺潺聲和一隻在草叢裡翻找食物的瘦骨嶙峋的狐狸,整座小鎮死寂得可怕。
街道兩旁是一排排幾乎一模一樣的磚房,斑駁的牆面上爬滿青苔,窗戶在暮色中空洞地張開著。
鮑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真不敢相信英國還有這種地方,簡直像是時間停滯在了二戰時期。”
拉格納也感受到了壓抑的氛圍,皺起眉頭:“難怪斯內普初見時那麼陰沉,這鬼地方能把天使都逼瘋。”
“他家到底在哪棟?”
“他說住在蜘蛛尾巷的最後一棟。”馬格努斯回憶道。
三人在一條僻靜的小巷降落——這裡90%的房屋都已廢棄,不必擔心被人發現。
沿著街道走到盡頭後,他們望著對面一排破舊的磚房犯了難。
“已經到盡頭了,是左邊還是右邊?”鮑比困惑地問。
馬格努斯聳聳肩,乾脆深吸一口氣大喊:“斯內普!你在哪裡?”
左側房屋內立刻傳來餐具摔落的聲響,緊接著是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與此同時,右側房屋的窗戶突然開啟,一位睡眼惺忪的老人探出頭來:“嗯?誰在喊?天亮了嗎?”
聞言,拉格納忍不住笑出聲:“沒呢,大爺!繼續睡吧!”
“別這麼說,萬一人家要上班呢?”鮑比擔心地說道。
馬格努斯嘴角微微勾起,在老人家門口悄悄放了個裝有少量錢幣的小布袋。
這算是打擾的補償,隨後果斷朝左側傳來爭吵聲的房子走去。
“咚咚咚~”
“西弗!開門!”
隨著一聲刺耳的‘吱呀’聲,門開了。
但站在門口的並非斯內普,而是一個滿臉油光、衣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滾遠點,小兔崽子們!”
馬格努斯挑眉,毫不畏懼地回擊:“這位大叔,你往旁邊讓讓,這裡沒你甚麼事!”
“你說甚麼?你這沒教養的小——”
沒等對方罵完,馬格努斯已經抽出備用魔杖抵住他的喉嚨:“知道這是甚麼嗎?”
“哈哈哈,我才不怕!”
“別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你未成年,還不能對我使用魔法!”
這位斯內普先生得意地叫囂著。
“腿立僵停死!”
咒語一出,男人頓時直挺挺倒在地。
他驚恐地望著馬格努斯,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少年絕不好惹。
“你對魔法一無所知,更不懂魔法界的規矩。”
“西弗本可以在你的茶裡滴一滴特製魔藥,讓你骨頭碎成渣,但他念在血緣關係上忍了。”
“但,我可不一樣。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只會打老婆的廢物,對這種人我只想狠狠地抽死。所以,趁我還在這兒,最好閉上你的臭嘴,明白嗎?”
男人忙不迭點頭,馬格努斯這才跨過他走進屋內。
屋內,斯內普呆立在房門口,眼神空洞。
“發甚麼呆呢,西弗?”
“沒甚麼…… 剛睡醒。沒想到他又回來了。真不敢相信母親居然讓他進門,她這輩子就沒做對過選擇。”斯內普低聲抱怨著,眼中滿是悲哀。
"他說他改了,西弗。"屋內傳來女人虛弱的聲音。
馬格努斯三人循聲望去,只見斯內普夫人臉上帶著淤青,顯然剛捱過打。
“你就這麼信了?我看你就是享受被虐待!”
斯內普終於忍不住怒吼道。
馬格努斯立即上前調解:
“冷靜點,西弗。”
“這就是為甚麼我讓你繼承普林斯家族,而不是你母親的原因。相信我,我們可以徹底解決你父親的問題。”
“現在,你去拿些治療藥水給你母親。”
斯內普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母親一眼,轉身回房取藥。
艾琳·斯內普注意到馬格努斯的目光,既羞愧又麻木,作為長期的家暴受害者,她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
“馬格努斯,聽說你喜歡煎餅…我去給你做點……”
少年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默默點頭。
他對眼前的女人既同情又惱怒,但此刻不忍再雪上加霜。
處理完斯內普夫人的傷勢後,馬格努斯走向仍在地上掙扎的托比亞斯·斯內普,遞上一份檔案:
“立刻簽字,然後拿一百萬英鎊給我滾出去!”
“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直到你籤為止。不過這樣,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我覺得可以先打一頓再說!”拉格納適時補刀。
托比亞斯曾是郵局職工,因酗酒被提前解僱,現在靠養老金勉強餬口。
此刻,他盯著眼前裝著一沓沓嶄新鈔票的皮箱,眼睛發直。
當聽到拉格納的話之時,立刻抓起筆開始簽字,隨後一把搶過箱子生怕有人反悔。
“很好,五分鐘內滾出這棟房子。”
“要是再敢回來騷擾你兒子或前妻,我就讓你嚐嚐更厲害的咒語。明白嗎?”
托比亞斯的‘腿立僵停死咒’已經被解除,他連行李都沒收拾,慌慌張張地衝出房間,奪門而逃。
斯內普走到馬格努斯身邊:“為甚麼要給他這麼多錢?這簡直是浪費。”
“這一點,你現在不需要知道。”馬格努斯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母親可以搬去我剛買的新房子,至於錢等你工作了再說吧!”
“現在,收拾行李跟我走!”
斯內普點點頭,對著母親簡單交代了幾句,跟著三人走出門。
再次面對陰鬱的街道,馬格努斯突然開口道:“我有個計劃,我準備買下這個鎮。”
“馬格努斯,如果你想買我家,大可不必如此!”斯內普看著少年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理解。
“不,西弗勒斯,是整個鎮!”
“好了,該去我的城堡了!”
少年的聲音裡透著興奮,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情緒。
這時,路對面房子的窗戶再次開啟。
“啊……天亮了?”還是剛剛那位老人。
“是的,先生。天亮了!”
“對了,有人在你門口留了東西。”
馬格努斯禮貌地回答道。
老人頓時興奮起來,聲音也洪亮了許多。
“我有信了?!我有信了!哇……十年了!”
看了看他蹦蹦跳跳的背影,馬格努斯收回目光:
“走吧,夥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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