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
次日清晨,亞當駕駛路虎送他們去國王十字車站。
馬格努斯和拉格納早已將行李收拾妥當。
由於規定只允許攜帶一隻寵物,馬格努斯便讓拉格納把小夏當作寵物帶走,畢竟他沒有養寵物。
“真捨不得你們,小夏、查德。”
格蕾絲滿心不捨地擁抱了兩隻‘小貓’,它們也親暱地用小腦袋蹭著她的臉,查德更是直接蜷縮在她肩頭,一副不肯離開的模樣。
接著,她又緊緊抱住了兩個少年,眼中滿是關切:
“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是需要甚麼東西,就趕緊寫信告訴我,我會第一時間回覆你們的。對了,鮑比的媽媽說他和爸爸去了醫院,沒辦法來送你們,你們記得給他寫信。”
馬格努斯點點頭:“知道了媽媽,你們也保重。”
“謝謝您,阿姨,真的很感謝您這段時間讓我住在這裡。”
拉格納禮貌地向格蕾絲致謝。
格蕾絲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說:“別這麼見外呀,你現在已經是咱們家裡的一員了。”
“沒錯。”
亞當也在一旁附和道。
拉格納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緊緊地擁抱了這對如同父母般溫暖的人。
馬格努斯則揮了揮手:“再見啦,等我們到了就給你們寫信。”
“我給你們準備了午餐盒,在火車上吃。”
格蕾絲細心地叮囑著。
兩人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魔法牆,剛到站臺,身後就傳來小天狼星和詹姆那熟悉的聲音,他們緊緊跟在兩人身後,一同進了站臺。
馬格努斯回頭,臉上露出輕笑:“喲,我親愛的跟蹤狂們……”
小天狼星和詹姆的臉同時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小天狼星猛地一拳捶在馬格努斯胸口。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小天狼星氣呼呼地說道。
馬格努斯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這個打算九月開學就欺負新生的傢伙?”
小天狼星羞愧地移開了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哈哈……看來反倒是小天狼星被欺負了。”
詹姆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天狼星轉頭瞪向好友,沒好氣地說:“瞧瞧,這是誰在說風涼話,好像是那個穿著鄧布利多圖案內褲在學校亂跑的人。”
“噗……鄧布利多圖案!”
拉格納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差點笑出聲來。
詹姆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得了吧,別再提那事了!那只是個賭約,我發誓我一定會找馬格努斯報仇的。”
“那要不要賭下賽季的魁地奇?或者學院杯?”
馬格努斯挑了挑眉,一臉挑釁。
詹姆氣鼓鼓地說:“你當我是傻子嗎?全校都知道有你在,斯萊特林肯定能拿學院杯。至於魁地奇,除非格蘭芬多能找到一個厲害的找球手,否則免談。”
“呵呵,你就接著做夢吧。”
馬格努斯對輸掉魁地奇的可能性嗤之以鼻,滿臉的不屑。
嗚——
火車鳴笛聲驟然響起。
“快走,要遲到了!”
小天狼星快步朝著車廂走去。
他們本來就抵達得比較晚,跟馬格努斯閒聊又耽擱了不少時間。
四人急忙跳上火車,開始四處尋找空包廂,卻發現所有的包廂都已經客滿。
“萊姆斯和彼得肯定給我們留了位置,咱們再找找看。”
詹姆說道。
突然,他們聽到某個包廂裡傳來女孩大聲的訓斥聲,似乎在指責著某人。
他們推開門,只見彼得縮在地板上,連連道歉,艾瑪則抱臂坐在座位上,氣勢洶洶,一臉怒容。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馬格努斯都肯跟你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個相當不錯的人呢!”艾瑪怒道。
馬格努斯連忙上前打圓場:“冷靜點,暴躁小姐。”
看到他的瞬間,艾瑪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說道:
“嘿!馬格努斯,快來,我給你留了座位。”
小天狼星卻一把將馬格努斯推到身後,衝著艾瑪吼道:
“你竟敢欺負彼得?只有我和詹姆有這個權利!”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甚麼嗎?我剛才趕跑了一群拉文克勞,想守住這個包廂,結果他居然偷偷把我的三明治給偷吃了!”
艾瑪越說越氣,抬腳就要踹彼得。
“夠了!”
馬格努斯眼疾手快,攔住了她的腳,將她按回座位。
他心裡明白,艾瑪是想做個好夥伴,但斯萊特林式的強勢作風確實亟待糾正。
他轉而向彼得伸出手,從少年畏縮的姿態裡,他看出了嚴重的自卑。
“抱歉,她脾氣急了點。先起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彼得起身。
彼得彷彿甚麼都沒發生般笑了笑:“沒事,是我不該偷吃她的食物。”
馬格努斯點了點頭,轉頭嚴肅地看向艾瑪:“別這樣對別人,艾瑪。除非對方是黑魔王或者食死徒。”
艾瑪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很好。”馬格努斯轉向彼得,“萊姆斯呢?”
彼得囁嚅著:“我、我不知道……”
“今天是滿月嗎?”馬格努斯暗自揣測著。
“唉,全優生怎麼會遲到?希望他能準時到校。”詹姆小聲嘀咕著。
“咔嗒~”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斯內普拖著行李走了進來,看到格蘭芬多的‘課後留校三人組’也在,微微一怔。
“喲,這不是鼻涕精嘛……”
小天狼星立刻開啟了嘲諷模式。
“幸會。”
斯內普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徑直走向馬格努斯和拉格納,伸出手與他們握手。
“聽說你家裡的事了,很高興你們沒事,希望這次能讓他們長點記性。”
馬格努斯自豪地點了點頭:“使得,希望能換來一陣子清靜。”
“來,坐吧!”
隨後,拉格納開始大肆吹噓馬格努斯如何召喚石柱從天而降砸向襲擊者,每當他差點說漏秘密時,就會被馬格努斯掐得齜牙咧嘴。
“這蠢貨,回頭得好好教教他怎麼守口如瓶。”馬格努斯在心裡暗暗想著。
火車緩緩駛過倫敦市區單調的街景,漸漸駛入了蘇格蘭荒野。
窗外掠過一片片平原、遠處的山巒和寧靜的湖泊,蒸汽引擎轟鳴著,帶著他們一路向前賓士。
“不知道是誰在駕駛這輛火車?希望不是像家養小精靈那樣的奴隸勞工。”
馬格努斯一邊想著,一邊開啟了母親準備的午餐盒,香米飯配著咖哩雞肉,甜點是加熱過的煎餅和一小袋楓糖漿。
“唉……回霍格沃茨就吃不到這味道了。”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咚!
“我的煎餅!”
馬格努斯發出一聲慘叫,火車毫無預兆地突然急剎。
他手中那裝著美食的午餐盒瞬間摔落在地,裡面的煎餅滾落出來,沾滿了厚厚的塵土。
他滿臉難過地盯著地面,心裡滿是惋惜。
要知道,他向來都不相信甚麼“三秒定律”,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場頂級的災難。
“火車怎麼突然停了?”
小天狼星趕忙望向窗外。
此時,夜幕早已降臨,車窗外一片荒蕪寂寥,只有無盡的黑暗。
馬格努斯的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心悸,他迅速握住魔杖,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發動攻擊的準備:
“大家都把魔杖掏出來,情況不太對勁。”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嚴陣以待,眼神中滿是警惕。
“跟你在一起就沒個消停的時候,馬格努斯……不過,我還挺喜歡的!”
艾瑪突然開口說道。
少年震驚地看向她,心中暗自吐槽:“這姑娘是腎上腺素成癮了嗎?怎麼在這種危險時刻還這麼興奮。”
“哦哦哦……艾瑪喜歡馬格努斯……”
拉格納開始在一旁起鬨。
啪!
艾瑪毫不猶豫地用魔杖尾端敲了敲拉格納的頭:“別在這兒亂傳謠言!”
“可你的臉都紅了……”詹姆在一旁補刀道。
“我天生就長這樣!”
艾瑪別過臉去,聲音卻明顯弱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噓,有人來了。外面安靜得有些反常,肯定有問題。”
馬格努斯連忙示意眾人噤聲。
包廂裡瞬間一片死寂,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者極有可能是襲擊者。
畢竟,太多人想在馬格努斯加冕之前除掉他。
一旦他成功加冕,襲擊他就等同於叛國。
即便魔法界看似遊離於世俗王權管轄之外,但魔法部仍需遵守所在國的法律,叛國罪的懲處與巫師的歷史一樣悠久。
門把手緩緩轉動起來,馬格努斯握緊魔杖,指尖幾乎要觸發咒語,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別動手!我不是壞人!”
門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木門吱呀一聲,完全開啟,一個裹著長風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包廂。
馬格努斯並未放下魔杖,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倒是其他人,或許是出於善良,輕信地放鬆了警惕,只有拉格納緊緊攥著一瓶魔藥,隨時準備投擲出去。
“你是誰?”馬格努斯冷聲質問道。
“我是魔法部的……我需要您的幫助……”男人滿臉哀求地說道。
“我憑甚麼相信你?你很可能是敵人派來的間諜,故意裝可憐接近我們。”
男人反手關上門,將魔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板上。
恰在此時,火車重新啟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據我所知,這可能是假魔杖,真的說不定還藏在你身上。”
馬格努斯的多疑讓眾人一愣,他們沒想到他竟連這種可能性都考慮到了。
男人咬了咬牙,突然跪下:
“求您了,陛下。”
“魔法部已被滲透,我知道您一直以來對抗食死徒,現在我只能求助於您。”
“呵,形勢有利的時候就喊‘陛下’,沒那麼容易。想證明自己的話,就直視我的眼睛。”馬格努斯冷笑一聲,緊接著命令道。
男人緩緩抬起頭,眼中寫滿了恐懼。
作為一名傲羅,他清楚接下來即將發生甚麼。
馬格努斯開始施展攝神取念,這一次,他沒有聚焦於男人的某一單一記憶,而是任由自己的意識在男人的人生片段中穿梭。
有悲傷的過往,有喜悅的瞬間,還有刻骨銘心的痛楚。
少年向來厭惡使用攝神取念,正是因為如此,接觸他人的記憶越多,他就越難對世間的苦難保持共情。
那些鮮活的悲歡,會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自己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