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修遠即將趕到山海關時,正巧碰到了自山海關向內撤離的最後一支隊伍。
這一支隊伍裡幾乎每個人都扛著一面旗幟,不難看出那是每一支鎮守山海關的小隊隊旗,他們和他們的隊旗一直留到最後,直到山海關除了那三位王境之外的其他人都走完他們才動身。
有了元衝關的前車之鑑,各邊關早已做好最壞狀況下的緊急預案,所以山海關的撤離行動十分順利。
沒有人堅持留下來做無謂的犧牲,而是遵從那三位王境的命令,留待有用之身做好重建山海關的準備。
除了那三位。
戰術性撤退可以保留大量有生力量不假,但若是不戰而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山海關就算要放棄也必須要有人犧牲,那是必要的犧牲,不然何以堵住天下悠悠眾生之口,何以對得起為鎮守山海關而犧牲的一眾將士?
所以,包括山海關關主薛致遠在內的三位王境沒有走,而是留下來欲與那聖境異獸殊死一搏。
御空而行的齊修遠看到了下方那一支扛著各式旗幟的隊伍,他只是稍作停留,而後便直接飛向了已然在望的山海關。
而地上那支隊伍看著天上飛過去的那道流光,全都停下腳步轉身回望,無聲的敬了一個禮,久久不曾放下。
山海關城牆上,三道身影懸空而立,與遠方那一尊龐然巨物無聲對峙。
那龐然大物觀其身形赫然正是一條通體碧綠的蛟龍,其身軀盤踞在漫天黑沉沉的雲海之間,綠油油的龍鱗竟將其身周的雲海與虛空都映染成了慘綠色。
其龍軀之上有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整條尾巴更是直接斷裂不見,只剩下猙獰的傷口淅淅瀝瀝的滴落著碧綠的血液。
血液滴落之處,大地早已被腐蝕出一片深不見底的大坑,邊沿依舊嘶嘶作響冒著黑煙,即便是王境異獸也避之不及,顯然毒性極強。
那蛟龍碩大的雙眸此時正閉闔著,似是正在療養傷勢。
“記住了,等下如果打起來,務必以迂迴牽制拖時間為主,千萬不要正面硬碰!”
薛致遠神情凝重,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說道:
“多撐一分鐘,我們身後就會多活下來一些人,幾位聖人趕來支援的可能性就會多上一分!往生丹都給我準備好,該用的時候不要猶豫!”
身邊另外那兩位王境皆是沉默點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就在這時,薛致遠忽的眉頭一皺,轉身望向後方天空。
“有王境過來了!”
另外兩人亦是隨之轉身,果然看見遠處天際有一道流光正向著此處飛來。
左邊那鬚髮皆已灰白的老者眼睛眯起,其內有神光一閃而過。
“是自己人。”
不多時,那流光自天際落到三人身旁,顯露出齊修遠的身形。
“好年輕的王境!”
感受著齊修遠身上那朝氣蓬勃的生命力,薛致遠心中暗暗驚歎,隨後不動聲色的上前拱手道:
“在下山海關關主薛致遠,這兩位是韓山寺,袁方圓。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齊修遠微笑拱手道:
“瀘城齊修遠,拜見三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