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淚水奪眶而出，李子瀟慌亂的伸出手想要挽留，可指尖所觸唯有虛無。
李某人將李子瀟身體裡裡外外全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這才鬆了一口氣。
“子瀟。。。”
可不等他說出後面的話，李子瀟便衝著他怒吼道：
“你都幹了甚麼？！那是我師父啊！”
李某人靜靜的看著他，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我必須這麼做！子瀟，現在的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強大，至少我現在沒有辦法去處理你師父這個級別的存在。”
“我不敢賭他回歸肉身的神魂是善是惡，我只能先將他的肉身焚燬。這樣，只是應對神魂的話，我還是有一定的把握。”
“子瀟，你應該知道，你的師父神魂已經消散，他連輪迴轉世都已經做不到，這個世間再也沒有蕭忘川了！”
在那黑霧離開李子瀟精神識海之後，李某人便已知曉，根本沒有甚麼師徒相殘，而是蕭忘川已經先一步被李代桃僵了。
李子瀟此時縱然頭腦混亂，但他還是大致理出了一點頭緒。
先是奪舍師姐鐘不離，借師姐的身份接近自己，失敗後又換成了師父蕭忘川，那幕後黑手還真是步步為營啊！
而李某人說的那些李子瀟都懂，可他還是接受不了。
縱然師父神魂已滅，但至少還有肉身保留。可如今蕭忘川的肉身沒了，最後一點念想也沒了，這世間就真的再也沒有蕭忘川了，哪怕是假的！
“你是不是覺得你所做出的一切選擇都是當下的最優解？所以為了你那所謂的最優解你就可以拋棄一切對嗎？”
“你好冷靜啊！冷靜到近乎冷血！”
“你以為你是誰？把這天下所有人都當作棋子的執棋者嗎？”
“你身上還有一點身為人類的情感嗎？！”
這一刻，李子瀟心中對這個父親的不滿幾乎達到了頂峰，他的心中除了憤怒更多的卻是悲哀。
李某人靜靜的看著他，任由他發洩心中的怒火，看著他掛滿淚水的年輕面容輕聲說道：
“也許現在的你還無法理解我的所作所為，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衷。”
“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你受傷了，我帶你回去療傷。”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李子瀟後退了一步，滿是失望的看著李某人。
“我不想去理解你的所作所為，更不想知道你有甚麼苦衷，以後，也不想再見到你！”
說完，他猛的一刀斬向身旁的虛空，空間法則之下，虛空被斬開了一道足以供一人透過的空間裂隙。
隨後，李子瀟頭也不回的邁入空間裂隙之中，再也沒有回頭看李某人一眼。
李某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出聲阻攔，只是魂體輕晃，整個身子都淡薄了幾分。
也許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也不太擅長處理父母子女之間的感情，他或許對不起他的孩子，但他對得起這個天下。
過去所有的選擇，他不後悔。
就算重新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而那時的李子瀟還太過年輕，才會對愛他的人肆無忌憚的說著那些傷人的話，更不會明白父親那時對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