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子瀟按時守候在天台門口，而陣法入口也在八點整準時開啟。
“師父晚上好。”
李子瀟小跑著來到老頭面前，乖乖的向他問了聲好。
“哼！”
老頭負手而立輕哼一聲，“你不氣為師就很好！”
李子瀟訕笑兩聲，忙哄道：
“徒兒保證，以後都聽您的話，再也不惹您老人家生氣了。”
聽了他的話，老頭卻是身子一顫，眸中目光閃動，雙肩微塌，整個人好像瞬間蒼老了許多。
老頭目光復雜的看著李子瀟，聲音中透著些許感傷。
“以前啊，有個人跟你說了同樣的話。”
“但沒有做到。”
李子瀟看出老人情緒有些低落，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位，是師兄，還是師姐？”
老人沉默許久，久到李子瀟以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觸及老人的傷心處了。
“師姐，”老人聲音有些低沉，“你應該稱她一聲師姐。”
“噢。”
李子瀟應了一聲，沒敢再接話。
很顯然，師父與那位師姐的往事在老人心中塵封已久。
今天恰逢其會提及，已經讓師父他老人家黯然神傷，李子瀟自然不會這麼沒眼力見的繼續追問下去。
等時機到了，師父願意告訴他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不說這個了！”
老人收拾好心情，又恢復了忘川刀主該有的樣子。
“小子，你一定好奇《羽化刀法》練成之後是甚麼樣子吧？”
李子瀟眼睛一亮，毫不猶豫的回道：
“當然！”
“那為師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
老頭說著抬起手掌，一道月牙形的半透明刀氣出現在他手掌上方。
“這就是《羽化刀法》修成之後，體內靈力衍化出來的刀氣！”
“與其他藉助兵器和法訣催生出的刀氣不同，當你完成《羽化刀法》入門，一旦將靈力按照行功路線運轉，靈力就會被源源不斷的轉化為刀氣！”
“這些刀氣即使憑空揮灑出去，也可以產生極大的殺傷力。”
“若是將它們附著到兵刃上，其殺傷力更是堪稱恐怖！”
“等你功法大成，這些刀氣可以透過四肢百骸，甚至是發尖激發出去！”
“到那個時候，你就是戰場上的人形絞肉機！”
聽了老人這一番講述，李子瀟心頭震撼莫名，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掌想要去觸控一下那顯化出的刀氣。
嘶~
手掌還沒觸碰到，指尖就已經被刀氣割破。
老頭五指微屈，那月牙形刀氣發出一聲脆響，有如實質般碎成一塊塊不規則的碎片落向地面，落地瞬間更是叮噹有聲，根本不像是靈力凝聚而成。
“為師已將《羽化刀法》修至圓滿之境，可以凝氣成罡。”
“到了這一步，為師體內的靈力，足以比擬上乘靈器！”
老頭揮了揮手，地上的碎片便化作靈氣重歸天地間。
‘當然了，刀氣本無形，也不拘於形！只要你想，它可以是任何形狀。’
老頭說完便不再多言，讓李子瀟自己細品。
誰知李子瀟只是深吸了一口氣，二話不說直接原地盤膝坐下。
“來吧師父！盡情的摧殘我吧！徒兒已經等不及了！”
而他的行為也是讓老頭啞然失笑，心中大感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你看，小小的使了點手段，這修煉的積極性不就調動起來了嗎！
老頭將手掌抵在李子瀟的背後，低喝一聲：
“開始了！”
李子瀟忙平心靜氣收攝心神，繼續開闢《羽化刀法》所需的經脈。
熟悉的疼痛感剛一出現，李子瀟還沒來得及感受適應，更加錐心的痛感襲來，汗水瞬間便將他的衣物浸溼。
原來是老頭在為他重塑上午自行開闢的經脈，李子瀟頓時疼得渾身直顫，一口牙齒幾乎咬碎。
山呼海嘯般的疼痛差點將他的理智摧毀，他只能努力不去關注這持續湧來的痛苦，只是狠命的繼續開闢經脈。
“疼嗎？”
老頭沉聲問道，李子瀟卻是疼得說不出話來。
疼！快要疼死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
只要沒疼死，那就繼續練下去！
人生天地間，除了生死，其餘都是小事！
李子瀟雖然沒說話，卻在竭力的平緩著自己的呼吸，控制身體的顫抖幅度。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決心，老頭也就沒有再多說，繼續為他重塑今天剛開闢的經脈。
當疼痛達到極致，李子瀟反而感覺沒那麼疼了，也許這就是麻木了吧。
當他結束今天的修煉時，整個人已經疼到虛脫，根本無法起身。
而地上，更是積了一灘的汗水。
老頭見狀，便將自身靈力再次度入李子瀟的體內，滋養著他那早已空乏的軀殼。
等他稍微恢復了點行動能力，老頭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體會身軀從空無到充盈，對他而言也是一場修行，有益而無害。
“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八點繼續，還是這裡。”
“如果你撐不住了，可以。。”
“怎麼會撐不住！”
李子瀟打斷了他的話，水分的大量流失讓他的聲音乾澀且沙啞。
他勉強抬起頭，努力露出一個有些變形的笑容。
“這才哪到哪，師父您老人家，也太小瞧您的徒弟了吧！”
“哼！”
老頭輕哼了一聲，“為師的打算，是在秘境開啟前，助你《羽化刀法》入門，希望你能堅持下去，而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走了！”
說完，老頭便騰空而起躍入雲霄消失不見。
李子瀟在原地又休息了片刻，這才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下了天台。
回到房間之後，他先是狂飲了兩大瓶水補充水分，而後又取出兩枚靈石開始補充靈力，然後將體內的靈力按照《小歸元術》的行功路線執行，轉化出一縷縷歸元靈氣滋養肉身。
大約半個小時後，李子瀟睜開雙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幸好當時選了一門《小歸元術》，不然今天這個樣子單靠自己自行恢復，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洗漱一番後，李子瀟繼續取出靈石修行，直到將體內靈力恢復充盈，這才躺下休息。
今天也是沒有虛度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