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轉到寶山戰場,獨立師,尤其是餘章他們這些軍官在,此刻仍在和日軍激戰。
今天打鬼子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達成那個計劃。
本來大夥就是奔著要死的念頭衝鋒,一個個在戰場上英勇無比,自然不會過多的躲避。
當然,也不能太過明顯的送死,因為後面的友軍部隊已經追上來了,不能讓他們看出破綻。
其中像是團長的角色,目前已經死了三個。
儘管這些作為團長的玩家,要是遇到友軍那邊軍銜低的,友軍都會對他們規規矩矩的立正敬禮,嘴裡喊著“長官好!”
但說實話,這種南京授予的職位稱號在玩家內部根本算不得甚麼。
團長?
別說一個團長了,甚至旅長來了都不怵!
要是看他不順眼了,一個列兵都敢毫無顧忌的和他對罵。
甚至要是結的仇怨更大,還可以再其他高玩的見證下,玩兩人手槍對射的決鬥。
這在友軍眼裡是不敢想象的,在他們眼裡,一個營長,甚至是一個排長,在普通士兵眼裡已經是很大的官了。
所以這些友軍追上來後,看著這些團長,甚至是旅長的頂天大人物,居然跟他們這些小兵一樣,扛著槍毫不畏懼的衝鋒在最前頭。
這種大人物不應該是坐鎮後方指揮部統籌全域性嗎?
不到萬不得已,怎麼會輕易帶兵衝鋒。
這發生的種種一切,對他們心中的衝擊可想而知。
陣地的一處,之前從月浦趕到寶山,現在作為增援的譚新榮,已經是連長的他,此刻正帶兵跟著一個獨立師的軍官,向著側前方一個日軍加固過的地堡摸去。
此刻他們已經打穿日軍外圍,朝著已經被炸成斷壁殘垣的廢墟衝去。
廢墟中鬼子構建的那暗堡位置刁,看來就是為了在外圍被打穿後特意準備的。
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從射擊孔裡噴著子彈,壓得另一股試圖正面強攻的己方部隊根本抬不起頭。
而這個衝在前方的獨立師軍官,穿著和普通士兵區別不大的綠色軍服,渾身灰撲撲的,看起來和普通的大頭兵差不多。
他貓著腰衝在前方,一邊用手勢示意譚新榮他們跟上,讓他們分散陣型,別扎堆在一起,免得被鬼子發現一梭子全突突了。
譚新榮跟在他側後方幾步遠,能看清這個人的側臉,和其他獨立師的兵一樣,可能都不到三十歲,非常年輕的一個人。
至於軍銜那些,則因為此刻還是黑夜,再加上到處都是硝煙,就是想看都看不了。
不過從這人剛剛的戰鬥素養來看,最起碼是個排長。
“噠噠噠噠噠!”
當他們靠近到不足五十米時,日軍機槍手似乎察覺了側翼的威脅,槍口開始調轉,子彈噗噗噗地打在附近的土坡上,濺了譚新榮一臉泥。
“不行!”
在譚新榮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個軍官的眼睛賊溜溜一轉,說著標準的北方話,“這位置太刁了,你們把手榴彈準備好!”
說話間,他已將賊溜溜亂轉的眼神隱去,眼中只剩無比堅定的決然,他偏頭看向譚新榮,面上大義凜然,叮囑道:
“等會我吸引火力,你們從右邊那個彈坑繞過去,把手榴彈甩進射擊孔,動作一定要快。”
這讓譚新榮愣了一下,吸引火力?就憑你一個人怎麼吸引?
軍官沒再多說,他深吸一口氣後,猛地從藏身的小土坡躍出!
“噠噠噠噠!”
他沒有直線跑,而是以一種極不雅觀,看著十分狼狽連滾帶爬的姿勢,斜著向暗堡的左側衝去,手裡的衝鋒槍同時打出一個短點射,然後立即跳進另一個彈坑裡。
日軍果然被吸引了!
暗堡裡的機槍立刻追著他掃過去,打出的子彈幾乎是擦著身子,要是再慢一步肯定當場斃命,看得人心驚肉跳。
當然,這是在沒上過戰場的人看來,對於已經不知經歷過多少次計程車兵們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就是現在!上!”
趁著機槍被那個不要命的獨立師軍官吸引的寶貴幾秒,譚新榮低吼一聲,帶著兩個老兵從右側猛地竄出,撲向那個前面預先看好的彈坑,朝著日軍地堡逼近。
這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他們可沒有把握能將手榴彈準確投進槍眼裡。
而三人剛衝出去幾步,地堡裡的日軍立刻察覺了不對,調轉槍口向他們這邊掃來!
“噠噠噠噠噠!”
隨著子彈的襲來,讓其中一名老兵慘叫一聲倒地,看著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譚新榮和另一個兵雖然暫時沒事,但頭上子彈嗖嗖地飛過,壓得他們根本抬不起頭,更別說前進將手榴彈投進槍眼。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軍官,在鬼子機槍對著譚新榮他們壓制時,就又快速朝前抵近了一段距離。
“看來是衝不過去了!”
這名玩家看到有更多的鬼子火力被吸引過來,握著手榴彈的手猛的一捶,暗罵:“奶奶的,原本還想著死前拉一些墊背的,看樣子是沒機會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鬼子扔在囂張不已的機槍,“哼!要不是為了演,不然早就叫人一發RPG過去了!”
雖說決定要下線去吃晌午飯了,但他沒放過鬼子,已經快速將這處暗堡的位置發給其他玩家,等自己死後讓別人幫他報仇。
“小鬼子!去死吧!”
用牙咬下引線後,他沒有找掩護,反而在槍林彈雨中,猛地直起了身子!
於是在周圍友軍驚訝的眼神中,他就那麼明晃晃地站著,看著前方還有二十來米的射擊孔,用盡全身力氣將手榴彈給扔了過去!
“轟——!!!”
“臥槽!居然真投進去了!我這手感無敵!!”
這枚德國大瘤子手榴彈,居然精準地鑽進了射擊孔,在暗堡內猛的爆炸,讓那挺不斷收割生命的九二重機槍瞬間啞火。
而就在這個玩家還有些不可置信時,幾乎在同一瞬間,別處至少六七發子彈,也狠狠鑽進了他的身體,面前瞬間飆出血霧。
最主要的是,有顆子彈是打進了他的頭,讓他腦花頓時四處飛濺,支撐身體的力氣瞬間被抽取,整個人重重砸進土裡。
不過從他瞪著的眼睛來看,沒有那種死前的痛苦,反而好像還在對剛才的火熱手感不敢置信。
沒有了機槍的抵擋後,被壓制的部隊立即往前衝去,眨眼又推進了幾十米。
等這裡安全後,旁邊衝出幾個獨立師士兵,像哭喪似,不對,就是哭喪!
他們跑到那具已經被打成篩子的屍體旁邊,一邊哭嚎,一邊檢查起對方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