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人喊了半天,狂炫兔兔頭卻依然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要帶他們去看機床的動作。
“......呃”
見這三位學霸急不可耐的樣子,兔兔頭撓了撓頭,“才剛剛和商業部簽下初步合同,哪有這麼快能拿到手,就算二手貨最快也得到這個月底。”
原來,商業部靠著青黴素和各類物資,在短短這段時間就已經名揚上海各大租界,光青黴素一項就狂撈目前近三十萬英鎊的資金。
並且他們確實乾的很不錯,不光是撈錢,同時還結交上海頂端的那些權貴,瘋狂積攢人脈。
現在全村的希望只要一出場,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得客氣的喊一聲“史密斯專員”。
所以像一些簡單的機床,透過英國怡和洋行或者德國那邊之類的洋行,像機床之類的東西很容易就能採購到。
“商業部?”
聽到這個部門,讓三位學霸滿頭霧水,互相對視一眼後,皆都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這是個甚麼部門?”
看他們仨不清楚,狂炫兔兔頭一拍腦門,有些得意的解釋道:“商業部是由高玩‘全村的希望’等人設立,業務有......所以......”
說罷,他講出了關鍵的一點,“最重要的是我之前結下的人脈,這才能透過他們訂購機床。這可不是誰去都能同意的。”
“人...人脈?”
見狂炫兔兔頭還有這層關係,讓他們幾個皆有些意外。
之前在兔兔頭出去的時候,他們還商量著再攢點原始資金,然後是不是就跑出去單幹。
畢竟這傢伙太坑了,工商管理一個文科專業,憑著線上下影片學習的白沙瓦老鄉技術,就這樣忽悠人加入。
可現在不一樣了,居然還能搞到機床!
並且還不僅是機床,按照兔兔頭的說法,可以使用功勳點點兌換遊戲世界的貨幣,然後去找NPC買東西。
工商管理?
學!學的就是工商管理!
原本他們還想出去當幹後一點點壯大,最快也要有個兩三年才能攢夠遊戲幣,並且還只是一家小規模的工廠。
畢竟系統裡雖然有藥品、油料和食鹽這種商城賣的便宜,卻能在遊戲世界倒賣賺取鉅額利潤的商品。
但這玩意兒都是被指揮官掌控的,屬於專賣物資,普通玩家根本買不到多少,撐不起大規模的貿易。
而現在有了商業部的存在,功勳點就能兌換遊戲幣,那還怕啥?
直接氪金拉進度呀!
“兔頭威武!”
三人裡較為穩重的北理第一深情,此刻率先抵擋不住誘惑,連忙追問:“你訂購的是甚麼機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可別買錯了,現在我們最需要美國的South Bend 9英寸或者10英寸的車床、英國的Colchester還有德國的Boley小型精密車床......”
見深情這小子平時雖然悶葫蘆,面上是個老實人,但此刻居然率先開口,剩下兩人也甘示弱,連忙說起了自己的需求。
“兔頭兔頭,我要美國Buffalo Forge的15型搖臂鑽床或著類似品牌的立柱式鑽床都行,不挑!還有問問有沒有德國或瑞士的小型精密銑床,能用來加工關鍵小零件。”
“兔頭兔頭,還有遊標卡尺、千分尺、車刀、鑽頭、銑刀等等小玩意,你可別忘了,都採購上!還有......”
“兔頭......”
......
聽著這些像報菜名,之前從未聽說過的一些東西,狂炫兔兔頭感覺自己不叫兔頭,而是禿頭了。
“行,你們回頭都整理個清單給我,然後我再和我鐵哥們希望兄打聽打聽,有貨一定都買了,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此時的兔兔頭還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多貴,胸脯拍得震天響,給三位小夥伴打下了保票。
而三人見兔兔頭同意了,互相對視一眼後,皆閃過微不可察的莫名意味。
“兔頭你等著,我們現在就去整理清單!”
......
當禿頭他們正在商議著購買哪些裝置時,幾公里之外的寶山前線陣地,此刻卻氣氛蕭殺。
“張師長,你...你們要顧全大局啊!”
戰前指揮所,此刻第98師的高階軍官們,可以說此刻全都冒著危險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希望能勸獨立師不要衝動。
看著這位即將改編成為軍長的夏師長,餘章笑著擺了擺手,無比輕鬆的回道:“夏師長,你知道我們為甚麼來這裡嗎?”
“為..為什......”
不等對方回話,餘章轉身指了指同樣齊聚一堂高玩們,“我們從一開始來到國內就不是為了高官厚祿,而是見到祖國有難,所以才如此前仆後繼,不管死了多少人,都沒有任何怨言。”
說罷,他從兜裡摸出一塊勳章,這是國府昨天下發的青天白日勳章,拿在手裡輕輕摩挲著。
而友軍那邊,許多高階軍官都露出羨慕的神色,因為這可是國軍體系中目前對軍人授予的最高榮譽勳章。
“這枚勳章是國家對我們最大的褒獎,可是......”
餘章想這段時間一個個倒下的身影,不管他們是友軍又或是玩家,再想到這兩天的遭遇後,一時間悲從心來。
“可是它上面染的血,太重了。重到…重到我張宇,我們志願軍,現在改編的獨立師,扛不起,也不想再扛了!”
話音未落,他臉上之前的輕鬆之色瞬間一變,被一種近乎猙獰的狂怒取代,脖頸上已是青筋暴起。
“去他媽的顧全大局!”
他暴吼出聲,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那枚金光閃閃的勳章狠狠丟向地面!
“鐺啷——!”
那枚勳章落地後,像是和石頭磕了一下,發出刺耳的響聲被彈飛後,半邊直直的插進泥裡。
餘章這一摔可不得了,就像是命令一樣,在其他友軍睜大眼還沒反應過來時,獨立師其他軍官也有了動作。
指揮所內,他們這些明面上獨立師的高官無一例外,此刻臉上沒有任何猶豫。
大家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就從胸前或者從口袋中,掏出那枚甚至多枚代表著榮譽的勳章,看也不看,齊刷刷地擲在地上。
叮叮噹噹響聲,無比清晰的傳入第98師友軍耳中。
“咔嚓!”
就在此時,一直不知道被叫來幹嘛的曹記者,在被獨立師軍官們震驚的同時,也意識到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帶著二弟徐鳳年給他的閃光燈相機,他第一時間將這個場景給拍了下來。
“不準拍!”
第98師的軍官們全驚呆了,他們也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不得了的事,見居然有記者在一旁拍照,伸手就要去將相機給奪過來。
而夏師長張著嘴,想起陳誠長官和上面的暗示,他自己也很難受,一直在極力抗爭。
因為打生打死,他的師在前線本就折了大半,而這兩天更是因為等待支援又傷亡了快近千人。
不過還沒抗爭出結果,他現在突然意識到一個很恐怖的問題,一個可能南京都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那就是獨立師的軍官都是年輕人,看著最大的也才三十出頭,他們回國本就是自發憑著一腔熱血,如何能忍得了那一套?
而現在他們又如此表現,難道?
想到那個結果後,讓夏師長的心裡更加驚懼,腦中閃過一個無比驚駭的念頭:
“不好!獨立師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