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城區某條不起眼的衚衕,雖然外表和周圍那些老宅無異,但裡面卻別有洞天。
要是有誰準備強行闖進這裡,那他就會明白外面便衣的手段。
此時,四合院的一間小會議室內,一整面牆的螢幕上,正分塊顯示著不同的監控畫面和幾張人物身份檔案。
其中幾張較為醒目的,正是海東青、李白、阿瑞斯等人的證件照和檔案資訊。
而此刻放到最大的,則是海東青的檔案,旁邊還附註著他的家庭背景、留學經歷及“閘北軍”在1937世界中的活動資訊。
在桌邊坐著三個人,看著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渾身帶著一股幹練的氣質,此刻聚精會神的盯著牆上螢幕。
而螢幕上,除了身份檔案外,居然還回放著仁和飯店走廊和休息室的監控畫面,可以全程看到剛才在飯店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鏡,指著定格的畫面中副所長手持證件走出休息室的瞬間,開口道:“林默然同志的處理基本合規,但處理稍顯稚嫩,在地方公安及監控中留下了記錄。”
“雖然陳副所長接到上級指令後迅速收隊,並約束其他幹警遵守保密紀律。但當時在場人員,尤其是飯店經理孫穎及聚會組織者周嶼,此刻都已經有所猜測。”
他停頓了一下,調出另一份檔案:“仁和飯店的監控系統是民用商業級,我們已經透過技術手段,在後臺標記了相關時間段的原始資料。是否需要啟動徹底刪除程式?事後也只會顯示為常規儲存區塊損壞,不會引起特別注意。”
說罷,他補充了一句,“雖然主動刪除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但我們有七種方法讓它看起來像一次巧合的技術故障。”
“不,這樣不妥。”
另一個看著監控的人,正是之前和餘章接觸的張紹華。
他聽到技術員這番話,倒是有不同的意見:“你的技術思維總是追求痕跡絕對乾淨。但有時候,留一點痕跡,反而更符合邏輯。我倒覺得不用管,或者說不必特意去刪。”
“哦?說說理由。”
“理由有三點。”
張紹華伸出一根手指,解釋道:“第一, 小林的身份在特定範圍內,本來就談不上絕對保密。他此次回杭接觸閘北軍成員,都在我們預案之內。雖然處置略顯青澀,但結果可控,甚至算是一次不錯的提前接觸。”
“第二點。”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投向螢幕上海東青的檔案:“你以為像周嶼這樣的人,真的對1937的特殊性毫無察覺嗎?他曾就讀普林斯頓電腦科學專業,全球視角相對而言更廣一些。所以1937那些過於真實的物理反饋和歷史細節,他難道會不起疑?”
技術員若有所思:“你是說,他可能已經猜到了真相?”
“不是可能,是必然。”張紹華語氣非常肯定,“猜到這些的肯定遠不止他一個,只是他們在面對這樣駭人的真相時,只是心底不敢確認罷了。”
“所以,對於周嶼這樣的人,我們不應該像以往採用常規的接觸、評估、吸納流程,更不能因為這次小小的暴露就急於上前攤牌。”
海東青確實有些麻煩,要是有可能,張紹華更希望李白做閘北軍的真正扛把子。
可餘章之前已經和那個奇怪的指揮官徐衍清試過口風,得到的結果是空軍模組暫不解鎖。
這明擺著是目前只讓所謂的“閘北軍”來建設空軍,他們寶山只能幹看著。
“周嶼不是一個缺錢,缺機會的普通人才。他家裡擁有數十億的財富,且自身有獨立判斷的能力,此刻處於自我實現階段。”
“面對這樣的人,國家的名頭或許有吸引力,但也許會引起他的反感和謹慎,要是強行納入,效果反而適得其反。”
“那你的意思是?”
“要引導,而不是直接招募。或者說,創造讓他自己主動申請加入的環境和條件。”
張紹華前面解釋了一通後,終於將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要做的,是確保以他認為自然的方式,將更多的線索呈現在他面前。”
“要讓他自己去調查,自己去接近真相。同時,讓小林以朋友和戰友的身份保持適當聯絡,不用刻意隱瞞,也不用主動透露,一切如常即可。”
海東青的背景自然已經調查了個遍,已經確認他是一個心向祖國的好同志。
但他的這種身家和身份,確實不宜像普通玩家那樣直接攤牌。
“確實,這樣處置更恰當。”
技術員點點頭,也承認這個處置方式好像更恰當:“當他渴望真相,以及1937那邊隨時隨地出現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比刪除一百次監控,一千次背景調查有用,那他......”
而一直沒說話的那人,看著像是領導的此刻終於發話了。
“那他會自己找到我們,那樣的認同,才是真正互相信任、牢固不可破的......”
“我同意該處置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