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想通，一切就都沒有了問題。
而九天十地無數人抬頭望向世界樹的最頂端。
先是有些莫名，最後卻同時看向張道源，看向那世界樹最頂端那一尊無比宏偉的人物。
“新法走通了，我們後來者都可以沿著這一條道路一直向上？”
“道主開闢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我早就知道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道主無敵，我們不需要依靠所謂的異域，即便天地規則有所殘缺，依然可以把這一條路走通，然後一步步向上！”
無數人為之震動，越是強大的人物越是感覺到震動。
因為這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倡導了數千年，但諸多人物在這一條道路上的收穫仍然不是很多。
最大的收穫依然是張道源創造的。
而如今張道源以一己之力貫穿了這一條路，所有人都能夠踏上這一條路，在這一條路上修行。
新法和舊法已經不需要有甚麼爭端和爭議了。
舊法原先是可以走出仙王，如今也是可以，而新法學習的人多，最後走的人少。
是因為新法的盡頭到底是甚麼層次，沒有人說得明白，能否成仙，能否成就仙王，沒人確定。
如今最明顯的目標都在眾人眼前了。
四千多年就有成就仙王的張道源就是終極答案。
說不定新法更有莫名的功效，能夠讓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沖天而起呢？
張道源就是最清楚的證明。
可以說這是直接震動整個九天十地的動靜，讓所有人心頭都有巨大的波動。
而張道源心中也有一種難得的平靜，他邁過了心頭的一種坎。
“有這樣的手段之後，讓諸多已經有以身為種基礎的人物去往我開闢出來的那一個摹仿遮天時代所創造的天地，倒沒有甚麼太大的問題了。”
甚至於到這一步，張道源心頭都不由一動。
“其實，這一方新開闢出來的世界，可以被稱之為后土，雖然稚嫩新生，但的的確確符合遮天時代的種種變化。”
“而現如今的九天十地經過了諸多改變之後，九天和十地已經漸漸合攏歸一，其實可以被稱之為原始古界了。”
念頭一動，這一操作就被落實了下去，而且無人反駁。
甚至於很多在仙古時期生活過的人物，早就想把這個名字改回來。
畢竟如孟天正這樣的人物，他們在亂古紀元的九天十地生活也才六千年，但是在仙古時期的原始古界可是生活了數十萬年。
對於他們來說，仙古時期的環境才更讓人親近。
原始古界的名稱才更讓人舒服。
而張道源這一邊在推動這一件事情，並且結合五大秘境，開創出了諸多算得上是大帝級別的經文。
對於現如今仙王境界的他來說，開創這一種經文基本上是念頭轉動幾下就有。
再結合他曾經瞭解並且知道的太陰真經，太陽真經，以及道經。
分分鐘就能夠開闢出屬於張道源理解的太陰真經，太陽真經，道經。
有這一些作為基礎，足夠那一方天地的諸多人物去修行，並且在這人道領域進行攀登了。
而此方天地也有諸多人物在嘗試開闢輪海，然後持續的向上攀登。
感情和滋味分外的不同。
那是完全不同於仙古法門的修行之法，擺脫了道種以及其他方面的要求。
對於原有的諸多法門算是一種徹底的顛覆，對於頂尖天驕來說，是一種徹底的釋放。
能夠讓頂級的天驕前赴後繼的出現而不受資源的影響。
……
異域，一方漸漸沉寂，不斷崩落的大宇宙。
秦成道、火燼塵盤坐於天地之間，仔細感悟天地的變化，最主要感悟的是天心印記。
輪了很久，終於輪到了他們兩人參悟，一人五百年。
兩個人都非常的珍惜，在仔細的參悟。
火燼塵先來，對他來說，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感悟，他一個人的大道凌駕於天地大道之上，簡直像是一位真仙，像是一位超脫出去的人物。
這是在提前感悟更高境界的感覺。
他自我感悟極多，一身的道行在這個過程之中不斷的提升，飛速的增長。
在他所沒有察覺和發現的區域，張道源靜靜的觀察他們。
這麼一輪等待足足就是千年。
兩人各融合了一次天心印記，一共擁有千餘年的時光。
而做完這一切，他們準備離去，卻又被張道源主動壓制，讓他們去往宇宙邊荒。
到這裡，張道源的神色才嚴肅幾分。
九天十地那一邊，或者說原始古界那一邊，關於至尊涅槃的操作，他還沒有做。
倒不是不準備做，而是準備先讓異域來試試水。
畢竟失敗代價很大。
秦成道、火燼塵就是他挑選的目標。
兩人屬於原始古界的移民，而且經過相應的稽核，兩人也是傾向於九天十地，或者說傾向於原始古界的。
只是在現如今這種大環境之中，他們是不可以表露出來的。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次機緣，若是能夠悟通悟透，或許之後再經歷那一輪洗禮，你們可以脫穎而出，但也有可能有死亡的風險。
活著出來，你們有可能成仙，若是沒有活著，那就一切成空了，現在想要放棄的話你們還可以放棄。”
張道源站在兩人的面前，讓這兩人都神色嚴肅。
他們也知道這是一次驚天的機緣，若是不把握住，可能以後永遠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請前輩幫我們。”
兩人都沒有放棄的意思。
而張道源點點頭。
隨身拿出一大堆的典籍，很多都是關於死中求活，然後涅槃而出的典籍，同時又講解真凰寶術之中的妙點。
讓這兩個人物仔細研究，這一輪研究就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等兩人都大有體悟之後，張道源微微點頭。
“這一步是基礎，接下來才是最關鍵，最重要的一點，正常而言，一位至尊級別的人物想要感悟生死，必須要等到自己快要死亡的時候，才能夠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
要經歷由生而死的過程，這一過程對於至尊來說太過於漫長，最起碼也需要數百萬年的時間。”
實際上時間應該更長，九天十地天地殘破，一位至尊由生到死都需要超過兩百萬年的時間，甚至三百萬年的時間。
而異域空前強大，甚至不遜色仙域。
在這片天地之間的至尊壽命也長得可怕。
所以說正常感悟的話，需要的時間太久，張道源想要另闢蹊徑，也就是學習原著之中的天意一刀。
“這裡有不朽之王級別的機緣，我會推動此方天地，對你們斬下一刀。
這一刀不影響其他，隻影響壽元。
這一刀之下，你們的壽元會大幅度的衰落，大約只有萬餘年。
這一步不可逆轉。”
兩位至尊級別人物聽到這裡，心頭都是巨震。
萬餘年的壽元，這對於至尊來說，幾乎是轉瞬即逝。
在正常情況之下，一位至尊活上數百萬年都不成問題，有些強大的至尊甚至能夠活過千萬年。
但如今，張道源這一刀斬下，他們的壽元就會被壓縮到只有萬餘年。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萬餘年之內完成涅槃，完成突破，否則就會徹底老去，化為塵土。
這是一場豪賭，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豪賭。
贏了，就有機會成仙，有機會踏入那至高無上的不朽領域。
輸了，就是萬劫不復，就是形神俱滅。
秦成道和火燼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定。
他們走到這一步，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突破那層屏障，踏入更高的層次。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們怎麼可能放棄。
“前輩，我們不怕死。”
秦成道開口說道，聲音平靜而堅定。
“從離開滿洲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現在是特殊環境給了他們這個機緣，正常情況下，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是滿洲現在有這個機緣。
火燼塵也點頭，道：“前輩儘管動手，我們承受得住。”
張道源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兩個人，不愧是經過重重篩選出來的，心性意志都遠超常人。
有這樣的心性，再加上足夠的天賦和資源，成就不可限量。
“好。” 張道源點頭，不再多說。
他抬手，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湧出。
這股力量，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仙王級別的力量，是不朽之王層次的法則之力。
在這股力量面前，整片天地都在顫抖，都在臣服。
然後按照張道源的意念來。
秦成道和火燼塵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們的身體在顫抖，他們的靈魂在戰慄，他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但他們都咬緊牙關，沒有後退半步。
張道源的力量，開始與這片天地的大道產生共鳴。
他是仙王級別的強者，雖然不能完全掌控這片天地的大道，但短暫的借用和推動，還是可以做到的。
在他的推動之下，這片天地的大道開始凝聚，開始壓縮，最終化作一道無形的刀光。
這道刀光，沒有形狀，沒有顏色，甚至沒有氣息。
但它存在，存在得無比真實。
秦成道和火燼塵都感受到了那道刀光的存在。
他們感受到了那道刀光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足以斬斷他們壽元的力量。
“準備好了嗎？”
張道源問道。
兩人同時點頭。
張道源不再猶豫，抬手一揮。
那道無形的刀光，朝著兩人斬落。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甚至沒有任何異象。
但秦成道和火燼塵都清晰地感覺到，有甚麼東西被斬斷了。
那是他們的壽元，是他們與這片天地之間的聯絡，是他們漫長生命的源頭。
一瞬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他們的身體沒有受傷，他們的修為沒有下降，他們的靈魂沒有受損。
但他們的生命，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他們的頭髮開始變白，他們的面板開始鬆弛，他們的眼睛開始渾濁。
一切都在告訴他們，他們在老去，在以極快的速度老去。
“這就是壽元被斬斷的感覺嗎？”
秦成道低聲自語，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火燼塵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也透露出了同樣的震撼。
他們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感覺。
從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自己與凡人不同。
他們擁有漫長的生命，擁有近乎永恆的青春。
他們可以看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出生、成長、老去、死亡，而他們自己卻始終如初。
但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了。
他們感受到了時間的重量，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他們不再是不朽的，不再是永恆的。
他們和那些凡人一樣，會老去，會死亡，會化為塵土。
這種感覺，讓他們恐懼，也讓他們興奮。
恐懼是因為死亡的威脅從未如此真實，興奮是因為他們終於有機會去感受那生死之間的奧秘，去觸控那涅槃的真諦。
同時之前花數十年感悟真凰寶術，他們並沒有太深太多的感觸，但在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瀰漫在他們的心頭。
學不會，學不好，是真的會死。
“從今天開始，你們只有萬餘年的壽命。”
張道源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在這萬餘年之中，你們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涅槃之路，必須在死亡到來之前完成蛻變。
否則，你們就會徹底消失，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秦成道和火燼塵同時點頭，神色肅穆。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已經徹底改變。
接下來的萬餘年，將是他們生命之中最為關鍵的萬餘年。
成，則仙道可期。
敗，則萬劫不復。
張道源看著他們，繼續開口。
“我不會給你們太多的幫助，涅槃之路，終究要靠你們自己去走。
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方向，那就是去往宇宙邊荒，去往那最荒涼、最死寂的地方。
在那裡，沒有資源，沒有機緣，沒有任何外在的幫助。
你們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積累，依靠自己的意志。
在那裡，你們會感受到真正的絕望，真正的孤獨，真正的死亡。
但同樣，你們也會在那樣的環境之中，找到真正的自己，找到真正的涅槃之路。”
秦成道和火燼塵再次點頭。
他們已經明白了張道源的用意。
這是要讓他們在絕境之中，激發出自己最大的潛能。
就像那些在絕靈之地中完成涅槃的人一樣，在最為艱難的環境之中，完成最為徹底的蛻變。
當然，實際上，若是他們真的悟通悟透之後要進行嘗試的話，他們涅槃所需要的東西，張道源或者說文鞅諸多不朽，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
“去吧。”
張道源揮手。
兩人躬身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他們的背影，在宇宙邊荒的黑暗之中，顯得格外孤單，格外渺小。
但他們走得堅定，走得坦然。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他們的路，是他們必須走的路。
張道源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這兩個人，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是他們那一代人之中最為出色的存在。
同時也是真的心向九天十地的人物。
他們有天賦，有心性，有意志，有積累。
他們所欠缺的，只是一個契機，一個讓他們突破的契機。
而張道源，給了他們這個契機。
至於他們能不能抓住，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張道源收回目光，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宇宙邊荒，秦成道和火燼塵已經找到了一個適合修行的地方。
那是一個殘破的星辰，上面沒有任何生命，沒有任何資源，甚至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們不需要資源，不需要機緣，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幫助。
他們需要的，只是時間，只是感悟，只是在那生死之間的一線靈光。
兩人盤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感悟。
他們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那是他們的道，是他們數千年來修行的結晶。
在壽元被斬斷之後，這些道，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凝實。
因為沒有了漫長的壽命作為後盾，他們的每一個選擇，都變得更加慎重。
他們的每一次感悟，都變得更加深入。
他們開始真正地理解生死，理解涅槃，理解那至高無上的仙道。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無比緩慢。
又彷彿，變得無比迅速。
秦成道和火燼塵，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忘記了外界的一切。
他們只知道，他們要涅槃，要蛻變，要成仙。
除此之外，別無他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