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一旁等待的相關人員,見狀連忙上前。
其中兩位身著素色道袍、氣息柔和的真仙,立刻主動上前,伸出雙手,柔和的仙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寂滅真仙的體內,想要幫助他穩固傷勢,修復破碎的仙軀。
這兩位都是諸天陣營之中擅長治療的真仙,修為高深,一手療傷之術出神入化,尋常真仙的重傷,在他們手中,都能快速治癒。
不過在著手治療之前都是一臉凝重,因為寂滅真仙的情況他們都有所瞭解。
心中其實都已經有了不妙的感覺。
可當他們的仙力湧入寂滅真仙體內時,兩人的眉頭卻同時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疑惑與驚訝的神色。
“這……他體內的黑暗物質,竟然被打散了?”
其中一位治療真仙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寂滅真仙體內的黑暗物質,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瘋狂侵蝕仙軀。
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散,分散在經脈的各個角落,無法凝聚,更無法繼續傷害他的仙軀。
另一位治療真仙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驚歎:“而且他的本源傷勢,看似嚴重,實則已經被穩住。
只要源源不斷地輸入仙力,再配合一些頂級仙藥,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恢復,比我們想象中的要輕上太多。”
兩人說完,同時抬頭望向張道源,眼中滿是敬佩與好奇。
他們很清楚,寂滅真仙是被青銅時光之龍重創,體內侵入了大量的黑暗物質。
那些黑暗物質極為詭異,難以清除,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寂滅真仙的元神就會被黑暗物質侵蝕,最終化為黑暗生靈。
甚至於之前寂滅真仙都被當做誘餌當做陷井,能夠被勉強救下來已經是極限。
他們之前想的最好的,也是儘可能的把這一位寂滅真仙的真靈烙印取出來,讓這一位投胎轉世,重新修行。
可現在,那些黑暗物質竟然被輕易打散,本源傷勢也被穩住,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現如今只要幫寂滅真仙恢復一下肉身和元神,這一位就能夠又重新回到巔峰,這相對於之前可太好了。
畢竟即便有真仙級別的烙印,輪迴轉世之後,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夠重新恢復巔峰。
甚至於有可能永遠也沒有辦法再入真仙領域。
張道源微微一笑,從容開口:“他體內的黑暗物質,本是想潛伏在他體內,等他恢復之後,再趁機偷襲於我。
被我察覺之後,便隨手打散了。
他最沉重的傷勢,便是黑暗物質的侵蝕,如今侵蝕已除,只需稍加調理,自然就能恢復。”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週圍的幾位修士,卻越發的驚歎,看向張道源的目光,也充滿了敬畏。
“道友一身修為,當真驚天動地,讓人歎服!”
一位身著鎧甲、氣息剛猛的真仙開口,語氣之中滿是由衷的敬佩。
他在前方戰場廝殺多年,見過無數真仙級別的強者,卻從未見過像張道源這樣,既能運籌帷幄,又能戰力通天的人物。
張道源在此方天地之中,一直待在後方重鎮,位高權重,掌控著全域性的物資調配,就連幾位本土的真仙,都要聽從他的安排,負責前方戰場的補給與排程。
這些年,他的存在,在前方戰場與後方重鎮之中,一直存在著一些爭議。
爭議的核心,無非是兩點。
一則,張道源是外來者,並非此方天地的本土修士,不少人擔心,他在物資調配、戰局安排之上,不會盡心盡力,甚至有可能暗中為異域謀劃;
當然,實際上是張道源在這個位置上攔住了很多人的路,很多人不能上下其手。
二則,也是最讓人詬病的一點,一個外來者,竟然能成為此方天地戰局之中舉足輕重的人物,掌控著最頂尖的物資調配權。
甚至可以隨意呼叫先天水源精氣、先天火元精氣、先天土元精氣等五行精氣,用來自身修行。
雖說這些年,張道源的貢獻極大。
他制定的作戰計劃,多次幫助諸天陣營化解危機,擊退黑暗生靈的進攻;
他調配的物資,讓前方戰場的修士得以安心廝殺,減少了無數傷亡;
他甚至還煉製出了十轉血脈進化液,讓不少修士的後人,在短短一兩千年的時間裡,就躋身到人道領域的最頂峰,甚至還在朝著更高的境界探索。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人饒舌,暗中議論。
說的最多、最重的一點,便是張道源雖然貢獻良多,位高權重也算得上是實至名歸,但不該擁有如此之高的權力,不該掌控如此多的頂尖物資。
畢竟,他沒有軍功,手上沒有染上黑暗生物的血,說到底,只是一個在後方運籌帷幄的“文官”,而非在前方浴血奮戰的“武將”。
更有人暗中揣測,萬一張道源心懷不軌,背叛諸天陣營,投靠黑暗勢力,或是為異域謀劃,那此方天地,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些議論,雖然沒有傳到張道源的耳朵裡,卻也在暗中流傳,成為了不少人心中的一根刺。
可今時今日,所有的爭議,所有的揣測,都在張道源斬殺、鎮壓兩尊黑暗真仙的那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就在前方戰場那極短的時間內,張道源立下的戰功,已然超越了大部分的真仙。
那是實打實的戰功。
格殺兩尊同級別的黑暗真仙,而且都是在真仙之中極為強橫的存在;
拯救一位己方陷入重創的真仙,化解了一場潛在的危機。
不要說那些一直待在後方、安穩修行的真仙,在實打實的戰功上比不上他;
即便是那些一直在最前沿浴血廝殺的真仙,絕大多數人也比不上他。
要知道,真仙級別的修士,生命力極為頑強,元神更是難以徹底斬殺。
同級別的真仙廝殺,大多隻能重創對方,想要徹底斬殺一位真仙,難如登天。
除非有絕對的實力碾壓,或是動用禁忌手段。
而張道源,卻在短短片刻之間,輕易斬殺一位、鎮壓一位。
這份戰力,這份戰功,足以讓所有質疑他的人,閉嘴無言。
面對眾人的稱讚,張道源依舊保持著謙遜,擺了擺手,從容開口:“各位過譽了,那也沒有各位所說的那麼誇張。
斬殺黑暗真仙,只是舉手之勞,拯救寂滅道友,也是分內之事,算不上甚麼驚天動地的功勞。”
他的謙遜,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發自內心。
外界的紛紛擾擾,那些暗中的議論,他並非一無所知,只是懶得去理會。
幾位傾向於他的真仙,乃至一位隱居幕後的仙王,早已自然而然地把這些流言蜚語擋在了外面,讓他得以安心修行、運籌帷幄。
這些年,他在此方天地之中,受到的一直都是禮遇,待遇極高,無論是修行資源,還是權力地位,都遠超同階修士。
於他而言,出手斬殺黑暗真仙,守護此方天地,不僅僅是為了立下戰功,更是為了報答這份禮遇,也是為了自己的修行。
黑暗真仙的元神、仙力,對於他感悟大道、提升修為,有著極大的幫助。
“不過,有一件事,還需要諸位相助。”
張道源話鋒一轉,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那青銅時光之龍,並未身死,只是被我用五色神光鎮壓,陷入了昏迷之中。
想要徹底將他宰殺,煉化他的元神與時光法則,單靠我一人,雖然可行,但耗時頗長,而且容易出現變數,還需要諸位共同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落下,周圍的幾位真仙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各不相同。
有人眼中露出了意動之色,也有人眉頭微蹙,想要開口拒絕。 在這一線戰場之上,所有的真仙,都信奉“功勞靠自己搏殺”的準則。
他們一生浴血奮戰,每一份戰功,每一點修為,都是靠自己的雙手打拼而來,從未想過要依靠他人,分取他人的功勞。
而張道源的話裡話外,意思已經很明白。
青銅時光之龍是他單手鎮壓的,所謂的“共同出手斬殺”,完完全全就是分一部分功勞給他們,而且這絕非小功勞。
斬殺一尊頂尖黑暗真仙,這份戰功,足以讓他們在諸天陣營之中,獲得更多的資源與地位,甚至有可能兌換到傳言之中,可以讓人突破至真仙的十一轉血脈進化液。
他們本身可能不是那麼需要,但對於他們的後人來說,對於他們的弟子來說,這可是最重要的物品。可以保證家族,保證門派長盛不衰。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人心中有所顧慮,想要拒絕。
他們覺得,分取他人的功勞,有失顏面,也不符合他們一生廝殺的準則。
其中一位身著火紅道袍、氣息狂暴的真仙,正是火聖真仙,他剛要開口拒絕,卻被身邊的一位身著青色道袍、氣質沉穩的真仙一把攬住。
那位青色道袍的真仙,正是道恆真仙,乃是諸天陣營之中的老牌真仙,修為高深,心思縝密,在諸多真仙之中,有著極高的威望。
道恆真仙微微搖了搖頭,對著火聖真仙傳音道:“不可拒絕。
這功勞,看似是他分給我們的,實則是他在表明態度,主動與我們站在一起,避免其他人再在他的身份、他的功勞之上饒舌。
我們與他,本就該是親近的戰友,共同守護此方天地,可終歸會有人心懷叵測,暗中議論。
如今若是我們接受了這份功勞,就表明我們與他融為一體,互相接納,成為真正的盟友。
日後再有人敢暗中饒舌,看在我們幾人的份上,也會收斂幾分,不敢再肆意妄為。
收了這一份功勞,之後用其他珍貴的物品替換給這一位就是了,這一位對於物質的需求從來就沒有隱藏過,他對先天五行精氣都有渴求。
如今又對陰陽生死之氣有著追求,我們之後聯手湊上數份給這一位就可以了。
人情人脈就得迴圈往來,不然的話,即便你心中萬分欽佩,崇敬於他,但從來沒有相關的往來,又何談交情,又何談人脈呢?”
道恆真仙的傳音,不僅僅傳入了火聖真仙的耳中,也傳入了其他幾位真仙的耳中。
幾位真仙聞言,心中皆是一動,仔細思索了片刻,紛紛放棄了拒絕的念頭。
他們都明白,道恆真仙說得沒錯。
張道源如今的戰力,已然是諸天陣營的核心力量,若是能與他結盟,不僅能避免日後的流言蜚語,更能在後續的大戰之中,獲得更強的助力。
守護此方天地,也守護自己的道途。
張道源無論是人品道德,還是實力能力方面都是完美無缺,若是能夠和這一位交往,並且保持一種密切的關係,他們都是願意的。
之前和張道源不熟悉,不太好過於親近。
現如今有了合適的理由,那當然是可以來上一二。
見幾位真仙都沒有拒絕,張道源微微點頭,知道對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然諸位願意相助,那便多謝了。
請諸位做好準備,佈下陣法,防止那青銅時光之龍醒來之後,趁機逃竄。”
幾位真仙齊聲應道,隨後紛紛身形一動,圍繞著張道源,快速佈下陣法。片刻之後,兩座強大的陣法同時成型。
十方俱滅大陣與五行誅仙法陣。
十方俱滅大陣,以十大真仙之力為引,可封鎖十方虛空,鎮壓萬物,讓被困者插翅難飛;
五行誅仙法陣,則以五行法則為核心,引天地五行之力,形成無盡的誅仙劍氣,可煉化一切生靈,即便是真仙,被困在陣法之中,也難以抵擋。
這兩座法陣在天元古界之中,都可名列前十,是赫赫有名的殺陣。
往常基本用來守護門派和鎮守城池,直接從容佈置,然後用來殺真仙還是第一次。
兩座陣法同時運轉,神光暴漲,法則交織,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鎖住了所有可能逃亡的方向。
陣法之中,無數的劍氣、神光流轉,散發著恐怖的煉化之力,讓人不寒而慄。
做好一切準備之後,道恆真仙對著張道源點了點頭:“道友,可以了。”
張道源微微頷首,周身五色神光再次一閃,一道身影便被他從神光之中釋放出來,正是那被鎮壓的青銅時光之龍。
此刻,青銅時光之龍依舊處於昏迷狀態,周身的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龍尾無力地垂落,氣息微弱,唯有識海之中,還有一絲元神在頑強地掙扎,想要掙脫五色神光的封印。
還未等青銅時光之龍醒來,兩座陣法便同時爆發,恐怖的劍氣、神光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瞬間鎖住了他的元神與仙軀。
同時,無數的枷鎖從陣法之中延伸而出,牢牢地束縛住他的四肢、軀幹與龍尾,讓他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青銅時光之龍在劇痛之中,瞬間甦醒,他發出一聲憤怒而絕望的咆哮,周身時光法則再次爆發,想要掙脫陣法的束縛。
可此刻,他被五色神光封印了大部分的力量,又被兩座頂級陣法死死鎖住,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曾是戰場之上赫赫有名的強者,曾在天元古界之中,斬殺過無數諸天陣營的修士,飲過無數生靈的鮮血,縱橫一方,無人能擋。
可如今,在八位全力以赴、提前做好準備的同級真仙面前,在兩座頂級陣法的鎮壓之下,他卻如同待宰的羔羊,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更讓他絕望的是,張道源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只是站在一旁,平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不——!我乃青銅時光之龍,活過數個時代,怎會隕落在此處!”
青銅時光之龍發出最後的嘶吼,聲音之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可他的嘶吼,在恐怖的陣法之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恐怖的劍氣與神光,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肉身與元神,他的鱗片一片片脫落,仙軀一點點崩裂,元神也在陣法的煉化之下,逐漸變得虛弱。
最終,在一聲淒厲的慘叫之中,青銅時光之龍的肉身徹底崩裂,元神也化為無盡的碎片,被兩座陣法徹底煉化,消散在天地之間。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機會發出一次有效的反擊,甚至連靠近張道源的資格都沒有。
這場斬殺,對於八位真仙而言,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毫無懸念可言。
斬殺青銅時光之龍之後,幾位真仙紛紛收起陣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甚至於都有一種不敢置信的感覺,可以說他們在這邊關征戰無數年。
還是第一次這麼從容,就立下這麼多的功勞,與現在相比,之前簡直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這份功勞,雖然是張道源分給他們的,但也是他們實實在在參與其中的,有了這份功勞,他們不僅能獲得更多的修行資源,也能在諸天陣營之中,獲得更高的地位。
道恆真仙上前一步,對著張道源拱手行禮,神色嚴肅地開口:“道友手段卓絕,立下如此赫赫戰功,乃是諸天陣營之幸。
只是,前方戰場兵兇戰危,黑暗勢力底蘊深厚,此次道友斬殺、鎮壓兩尊頂尖黑暗真仙,必然會引起黑暗勢力的震怒。
以道友今日展現出來的超絕手段,黑暗生物日後絕對不會再與道友公平戰鬥,下一次,他們很可能會派出黑暗仙王出手,欲除道友而後快。”
說到這裡,道恆真仙頓了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擔憂:“道友身份貴重,乃是諸天陣營的核心支柱,你的安危,關乎整個戰局的走向。
還請道友考慮自身安危,主動留在後方重鎮,不要再繼續前往前方戰場,專心運籌帷幄,培養後輩,這比你在前方斬殺多少黑暗真仙,都要重要得多。”
道恆真仙的話,說出了其他幾位真仙的心聲。
他們越是在前方戰場上戰鬥,就越是能夠明白張道源的含金量,也就越不希望張道源前往前方戰場冒險。
道恆更是主動上前,從隨身的空間之中取出兩團互相糾纏在一起的先天陰陽母氣。
“聽聞如今道友在悟道,在參悟太初仙王的九轉陰陽死生經,我手中有這麼一對先天陰陽精氣,道友可以拿去參悟。
若是參悟有成,有所積累,再來戰場也不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