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完成第一輪陰陽生死變,必須引動足夠量、足夠品級的死亡之氣,與自身生命仙光分庭抗禮,達到完美平衡!
他抬手一揮,洞開天元古界的無尚寶庫,一道道古老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寶庫之中,屍骸橫陳,皆是在對抗黑暗的戰場上,壯烈犧牲的真仙遺體,每一具都保留著真仙級別的不朽肉身,瀰漫著濃郁到極致的死亡之氣。
而在寶庫最深處,靜靜躺著一截千丈長短的骸骨,骸骨通體漆黑,卻散發著讓諸天顫抖的威壓。
即便死去無盡歲月,依舊帶著仙王的無上道韻,那是一截真正的仙王骸骨!
無邊無際、恐怖到極致的死亡之氣,從真仙屍骸、仙王骸骨之上洶湧而出,宛若萬古黃泉倒灌,徑直沒入張道源的軀體之中,湧入他的輪海秘境。
張道源閉目凝神,不閃不避,任由這股極致死氣沖刷肉身,滋養元神。
他以《九轉陰陽死生經》為引,以自身紅塵仙大道為基,引導生命之氣與死亡之氣,在體內不斷碰撞、交融、平衡。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宛若置身陰陽熔爐,肉身與元神同時被生死之力撕裂、重組、淬鍊。
可張道源神色不變,巋然不動,如同萬古磐石。
他歷經紅塵涅槃,掌真凰、鯤鵬兩大至寶術,意志之堅定,早已超越同階,這點痛苦,於他而言,不過是道基昇華的必經之路。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仙王級死亡之氣融入輪海,與生命仙光徹底對等的那一刻。
轟——!
天地大道轟鳴,陰陽二氣交錯,生死之力爆炸!
張道源體內,形成了完美的陰陽平衡,純粹到極致的生命之力,與恐怖到極致的死亡之力,在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元神道基之中,瘋狂流轉,徹底洗禮,一遍又一遍,滌盪所有瑕疵,磨滅所有缺憾。
他的肉身,變得更加不朽,更加無暇;
他的元神,變得更加澄澈,更加厚重;他的道基,變得更加穩固,更加完美!
“這……便是一輪陰陽生死變!”
張道源緩緩睜開雙眸,眸中陰陽雙魚旋轉,生死氣息交織,周身散發出一股既生機盎然、又寂滅無聲的詭異而強大的道韻。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元神、大道,都在原有基礎上,完成了一次質的飛躍,道基之上,最後一絲細微的瑕疵,都被生死之力徹底抹去!
他知曉,陰陽劫主的《九轉陰陽死生經》,傳承無盡歲月,卻極少有人能修行。
即便是親傳弟子陰陽道人,也僅僅完成了三次陰陽生死變,每一次,都要在生與死之間掙扎數千年,九死一生,艱難無比,難度絲毫不遜色於他的紅塵仙涅槃。
而他,只因身懷鯤鵬陰陽大道,歷經多次紅塵涅槃,又有仙王經文指引,僅僅初步參悟,便輕鬆完成了第一輪變化!
“妙哉!妙哉!”
張道源心中大喜,頷首讚歎。
體內,生命之氣與死亡之氣爆發到極致後,緩緩歸於沉寂,陰陽平衡,生死相依,宛若天地初開,混沌有序。
而就在這生死之力徹底爆發、歸於平靜的剎那間,張道源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卻又至關重要的道之真諦!
“即便已是真仙之軀,即便看似無漏,我的體內,依舊隱藏著極深、極隱秘的死亡之氣,未曾徹底磨滅!”
“若是進入真正的末法之地、絕靈之地,即便以我真仙之姿,體內的長生物質,也會被慢慢消耗,最終油盡燈枯,走向死亡!”
這一發現,讓他心神巨震。
正常而言,九天十地的末法時代,遮天紀元的貧瘠天地,紅塵仙與真仙,都能萬古不朽,不被時光磨滅,不被環境吞噬。
可他想到了更加遙遠的聖墟時代。
那是比末法更加可怕的時代,絕靈之地遍佈諸天,連真仙都能被慢慢耗死,連仙王都要避其鋒芒,那才是真正的寂滅絕境!
“如此看來,我的道基,依舊沒有達到真正的圓滿,體內死氣,依舊沒有徹底磨滅,依舊有提升的空間,有完美的可能!”
“《九轉陰陽死生經》,當真玄妙無雙,不愧是仙王親撰的至高經文!”
張道源眸光大盛,心中再無半分困惑,前路一片光明。
五行圓滿是起點,陰陽平衡是中路,而九轉死生,便是通往混沌歸源的必經之路!
他盤坐萬化丹殿,再次沉浸於《九轉陰陽死生經》之中,開始參悟第二輪陰陽生死變。
輪海之中,生死太極緩緩旋轉,丹殿之外,雷霆依舊轟鳴,宇宙大道,再次與之共鳴。
他的道基,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完美,更加無暇,朝著超越古今的無上境界,穩步前行!
待到九轉死生盡數圓滿,他的道基,必將真正無懈可擊,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
那時,界海黑暗,九天天道,皆可一戰!
心頭的思緒在狂亂的湧動,而體內的變化卻每一分每一寸都被他把握。
“我之前的突破倉促而又快速,的的確確有很多小的不盡圓滿的地方。
而如今透過九轉陰陽死生經,透過生與死,陰與陽之間的碰撞,可以把所有的問題在最短的時間內展現出來,然後加以填補……”
越是參悟這一部仙王級別的經文,張道源感覺自身的感悟就越多。
這經文真的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製而成的。
甚至於比他得到的如無終仙王,六道輪迴仙王等人的經文還要合適。
無終仙王和六道輪迴仙王等人的境界和實力毫無疑問是更高的,他們更加強橫。
但在經文的契合方面,反而是柳神,以及九葉劍草、鯤鵬寶術、真凰寶術更加契合張道源。
他本身掌握和修行的就是遮天法。
而遮天法到後期蛻變最為關鍵的就是涅槃重生。
是一種特殊的輪迴,和六道輪迴仙王的輪迴概念都不一樣,因為它是在原有的基礎之上,在舊有的軀體之上新生。
真凰寶術、鯤鵬寶術等更契合張道源,而如今九轉陰陽死生經同樣也是無比的契合。
甚至於在得到這部經文,張道源細細參悟之後,沒有花太多的時間,體內的陰陽圖再一次碰撞進行了第二輪的涅槃。
準確的說是生機和死亡之氣在體內碰撞,他們以最大的程度在體內衝擊。
最開始如同海邊的浪潮,如同水流滴時,點點滴滴並不明顯,但隨著時間還有階段的拉長。
其在海洋之中形成了驚濤駭浪,在石頭之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和烙印,甚至要把石頭都滴穿。
在最為洶湧的浪潮之中,體內的一切都要接受考驗,生命和死亡之氣碰撞,那是人本源的精氣。
兩者碰撞之間,一切的力量都被調動起來。
然後在這個過程之中可以查漏補缺死亡之氣與最佔據上風的區域,生命之力也會平靜的撫摸過去,把那一片區域的問題填補。 這就是遊走在刀刃上,行走在鋼絲之上,稍有不慎就會當場崩滅,以真仙之軀都得去世。
這也是太初仙王或者說陰陽劫主傳人比較稀少的原因。
擁有這一天賦的人物不需要走這麼一條兇險的道路。
正常行走,成就真仙之後,就萬劫不滅,近乎不會死亡。
而想要把這一條道路走通,有足夠高的悟性,那麼基本可以確定這麼一位人物是有成就仙王潛能的。
可即便是要成就仙王,也不至於如此兇險。
他們走其他的道路同樣可以走上巔峰。
除非是到了最為危險,最為緊急的情況,不然的話,沒有人想修行,這一部經文。
想修行的人天賦不夠,天賦足夠的人有更多的選擇。
“也就是遇到了我,不然這一部經文修行的人怕是不會很多,很難修行到巔峰,很容易斷了傳承……”
張道源為之感嘆。
尋常人物修行這一部分經文,千難萬難,要死中求生,要經歷各種死亡絕境。
但張道源經歷這一些實在是太多,簡直如同家常便飯。
他在成就至尊之後,每一次的涅槃,每活出新的一世,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斬掉自身的本源,活出第二世,磨滅掉體內所有的長生物質,然後積累長生仙精,以此為基礎,活出第二世……
積累足夠深厚,直接從荒古聖體化為混沌體,然後又把混沌體的奧妙,悟通悟盡之後,斬掉混沌體……
這是成就紅塵仙的真傳,僅僅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段話,但每一個階段都要死中求活。
陰陽變換、生死逆轉。
無聲無息之間,張道源把九轉陰陽死生經修行到了第三重。
而他的苦海則是連續經歷了三重碰撞。
每一次陰陽轉換都如同開天闢地。
每一次生死碰撞,都是代表著宇宙生滅,他的苦海當真無窮無盡,如同一方宏大的宇宙一般。
甚至於在那浩瀚的苦海之中,有生命誕生,孕育。
其中有諸多森林在內部修行生長,但這種修行生長的狀態非常非常的特殊。
因為一切都被框定在他的苦海之中,框定在這一層世界之中,因此他們的修行有天花板。
張道源仔細感應,然後感覺到了其中的差別。
“內部的天地之中,真的如同一方多元宇宙,但一切都被框定,一切都被限定。
一切如同命運一般,諸多天地流轉,秩序變換,都是受我修行的功法和經文的控制……
諸多人物最多到達真仙領域,在那一方世界之中,真仙卻如同天地造物主一般,甚至於可以逆轉時間定住過去、未來……
但實際上在我看來就如同螞蟻的巢穴,就如同小孩在沙灘之上堆積的城堡……
他們在我的苦海之中,那至強者都是天地之間的無敵者,是受我苦海世界之中無數人敬仰的絕頂人物。
但當我調動神力,苦海生滅的時候,他們也會在呼吸之間破滅,不復存在,他們一切都依附我而存在……”
一舉一動之間,一方世界的生靈都隨自身而生滅,這種宏大的偉力令人驚歎,令人震撼。
但張道源並不覺得這有甚麼。
甚至於覺得這麼一條道路不是正確的,因為那苦海宇宙之中諸多人物都沒有辦法從他的宇宙之中超脫出來,都被限定。
一切都按照軌跡和規則來。
而隨著張道源的意念,天地震動了一下。
在第三次九轉陰陽死生經碰撞,生滅,苦海再一次開闢的時候,那整方宏大的宇宙之中誕生出來的生靈,還有諸多存在都為之崩裂破碎。
他的苦海再一次化為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黑色的死亡之氣和純白色的生命之氣互相糾纏,再一次落入苦海之中,化為為純粹的苦海。
整個世界之中只有最為純粹的金色的神力,再也沒有任何的生靈存在。
整片宏大的天地之間,只有部分模糊的維持此片天地運轉的特殊的概念性的存在存在。
就像是就九天十地之中機械呆板的神明,他們掌握天地日月的運轉,掌握日月星辰出沒的權柄。
他們機械地掌控這一切,讓苦海的神力無窮無盡。
所有的一切都能夠被調動,然後更好的被張道源所使用。
而當第三次輪海的涅磐完成,張道源感覺自身更加的舒暢。
輪海和他的道宮更加的協調。
甚至於兩者勾連在一起,道宮之中。五臟所孕育的神明和下方的苦海連線起來。
神明主掌於天地,控制日月星辰,掌握天地權柄,讓兩方秘境溝通更加的順暢。
呼吸之間都有浩瀚的神力湧動,整體的潛能更強,軀體之中有更多的門戶洞開。
“是了,之前我懵懂探索,只憑借本能感覺五行不全,然後填補陰陽,實際上正常應該是先填補陰陽,然後再走五行。
之前我就感覺有點不對,現在來看,是我的道宮過於強橫,與其他的幾大秘境都不太對應……
單一的區域過於強橫,對我來說,反而不如整體的協調一致更有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