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之上,黑風如獄。
粘稠的黑暗物質化作億萬道魔蛇,嘶吼著撲向那道孤獨的身影。
張道源白衣染血,周身仙光黯淡如殘燭,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每一次吐納都伴隨著臟腑的劇痛。
他已經記不清這場對抗持續了多久,可能是彈指一瞬,也可能是滄海桑田,天地間沒有日月交替,沒有時序流轉,惟有永無止境的黑暗與侵蝕,將時間的概念徹底碾碎。
“不行,這麼下去擋不住,你軀體有問題,精氣調轉不過來!”
九葉劍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葉片上的靈光忽明忽暗,原本翠綠欲滴的劍葉此刻已蒙上一層淡淡的灰翳。
它紮根在張道源的肩窩,根莖深入其體內,能清晰感知到宿主體內的變化。
那無處不在的黑暗物質如同附骨之疽,正順著氣血流轉,瘋狂侵蝕著骨骼、臟腑、元神。
所過之處,仙骨蒙上黑斑,輪海變得滯澀,就連最精純的本命精氣,都在被一點點汙染、吞噬。
張道源牙關緊咬,嘴角溢血,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抗拒之力正在飛速減弱。
方才還能勉強運轉神力,將侵入體內的黑暗物質煉化大半。
可此刻每一次調息,吸入的都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霧氣,煉化的速度遠不及侵蝕的速度。
他的仙體本是萬法不侵,以身為種的大道根基更是讓他對黑暗物質有著遠超常人的抗性。
在九天十地時,即便是異域最烈的黑暗侵蝕,他也能從容應對,可眼前這片天地的黑暗物質,卻恐怖到了極致。
這不是經過天淵削弱、被仙域隔絕的殘次品。
而是界海深處最本源、最純粹的黑暗之力,每一縷都蘊含著仙王級別的毀滅意志。
它們並非無序流淌,而是形成了有生命的風暴,懂得圍攻,懂得滲透,懂得尋找修士最薄弱的破綻,如同蟄伏萬古的兇獸,誓要將一切生靈拖入永寂。
“你體內已經被黑暗物質侵入過半,不能再這麼下去!”
九葉劍草的葉片劇烈震顫,發出嗡嗡劍鳴。
“持續下去,你的元神會被汙染,軀體將淪為黑暗容器,到時候就算是真凰寶術也難救,必須立刻離開!”
張道源何嘗不知其中兇險,可他環顧四周,心頭只剩一片冰涼。
天地早已被黑暗徹底籠罩,上下左右前後盡是翻滾的黑霧,沒有星辰指引,沒有空間座標,甚至連自身的靈覺都被壓制,根本找不到任何逃離的方向。
他就像被困在一個巨大的黑暗囚籠裡,無論往哪個方向突圍,迎接他的都是更狂暴的黑暗風暴。
更讓他心驚的是,體內的黑暗物質不僅在侵蝕肉身,還在影響他的神念。
他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彷彿有無數怨魂在耳邊低語,誘使他放棄抵抗,沉入黑暗,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彷彿億萬年的征戰都濃縮在這一刻,讓他生出了想要沉淪的念頭。
這就是界海,沒有到達仙王層次的人物,隨便遇到一些磨難都有可能死於非命。
“不能這樣,必須得躲開!”
張道源強行斬斷那絲雜念,神力催動到極致,體表爆發出璀璨的霞光,試圖撕裂眼前的黑暗。
可就在他念頭轉動的剎那,黑暗風暴的核心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聲音不似生靈咆哮,更像是空間崩塌、法則碎裂的悲鳴,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緊接著,一道猩紅的光芒刺破黑霧,如同地獄之門開啟時洩露的血色閃電,瞬間出現在張道源眼前。
那紅光速度快到極致,超越了空間的限制,幾乎在他看到的瞬間,就已經撲到了他的近前。
張道源瞳孔驟縮,倉促間一劍斬出,仙光暴漲,化作一道萬丈劍虹迎了上去。
“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整個黑暗空間都在顫抖,張道源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手臂發麻,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噴出一大口鮮血。
然後他才看到了對手。
那是一頭極為詭異的兇獸,身高萬丈,渾身覆蓋著漆黑如墨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它生有四臂三頭,左臂持一柄骨刃,右臂握著一根佈滿倒刺的鎖鏈,另外兩條手臂則是純粹的肉掌,指甲鋒利如神兵,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三顆頭顱面目猙獰,分別長著獅、虎、狼的面容,雙眼卻是一片血紅,沒有絲毫神智,只有純粹的毀滅慾望。
“真仙后期的黑暗兇獸,還被黑暗物質徹底侵蝕,連神念都化作了腐蝕性的魔念!”
九葉劍草的聲音帶著凝重。
“它的神念強度已經比肩準仙王,小心你的元神!”
張道源剛穩住身形,那兇獸的四條手臂就同時發難。
骨刃劈出一道漆黑的刀光,蘊含著斬斷法則的力量;
鎖鏈橫掃,化作漫天毒刺,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兩隻肉掌則拍出兩道黑暗掌印,掌印之中,無數細小的黑暗魔蟲瘋狂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更恐怖的是它的神念攻擊,三顆頭顱同時張開嘴,噴出三股浩浩蕩蕩的黑色神念,如同三條黑色的長河,瞬間將張道源的神念包裹。
那黑色神念帶著極強的粘性和腐蝕性,張道源只覺得元神一陣刺痛,彷彿有無數鋼針在穿刺,神念海洋掀起驚濤駭浪,原本穩固的元神壁壘竟出現了一絲裂痕。
“噗!”
張道源再次噴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地即融,化作一縷縷黑暗霧氣,顯然已經被汙染。
他的軀體雖然強悍,但在這樣全方位的攻擊下,也難以支撐,體表的仙光越來越黯淡,身上已經出現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黑暗物質正在瘋狂湧入,試圖徹底侵蝕他的軀體。
“不能再等了!”
九葉劍草猛地拔高,九片劍葉同時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華,葉片上的紋路如同大道符文在流轉,散發出一股令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氣息。
那是仙王級別的力量,是它沉睡多年積累下來的本源之力,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輕易動用。
“嗡——”
第九片劍葉驟然繃緊,如同一張蓄滿力量的神弓,隨後猛地往前一紮。
這一紮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空間、時間、劍道三重至高法則,無邊無盡的黑暗霧氣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去,被劍葉撕裂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盡頭,並非虛無,而是一片宏偉無邊的多元宇宙,無數星辰在其中流轉,星系如同璀璨的寶石,散發著純淨的天地精氣,其中一朵浪花般的世界,更是法則完善,生機盎然。
“走,以最快的速度衝入世界之中!”
九葉劍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張道源心神一震,瞬間明白了九葉劍草的用意。
這片多元宇宙有著仙王級別的本質,每一方世界都相當於一位仙王在坐鎮。
雖然也會受到黑暗風暴的侵蝕,但抵抗能力遠超這片黑暗虛空。
而且在多元宇宙之中,有純淨的天地精氣可以供他恢復,還有天地法則的加持,更重要的是,多元宇宙的生靈和天地意志都會抵抗黑暗物質,他並非孤立無援。
沒有絲毫猶豫,張道源將仙元催動到極致,身軀化作一道流光,沿著九葉劍草開闢的通道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後留下一連串的殘影,黑暗物質如同瘋狗般在身後追擊,卻被通道邊緣的劍葉靈光阻擋,無法靠近。
“吼!”
那四臂三頭兇獸見狀,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毫不猶豫地追了上來。
它的速度同樣極快,周身黑暗物質沸騰,硬生生撕裂了通道邊緣的部分靈光,緊隨張道源之後,衝入了那一方多元宇宙。
剛一進入多元宇宙,張道源就感覺到一股濃郁的生機撲面而來,純淨的天地精氣如同甘甜的泉水,順著毛孔湧入體內,讓他緊繃的軀體瞬間放鬆了不少。
這片天地的法則極為完善,大道清晰可見,空氣中沒有絲毫黑暗物質的氣息,只有純粹的靈氣和生機。
但他沒有時間調息,身後的兇獸已經殺到。
那兇獸顯然也感受到了這片天地的排斥,周身的黑暗氣息被天地法則壓制,速度和力量都有所減弱,但依舊狂暴無匹。
它四臂齊揮,骨刃、鎖鏈、掌印同時攻來,目標直指張道源的頭顱。
張道源轉身迎戰,體內仙元在純淨天地精氣的滋養下快速恢復,原本滯澀的經脈變得通暢起來。
他雙手結印,雷帝寶術瞬間運轉,口中低喝:“雷來!”
轟隆!
九天之上,烏雲匯聚,無數雷電在雲層中翻滾,化作一條條銀色的雷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片天地的法則對雷霆之力有著極強的加持,雷帝寶術的威力被放大了數倍,一道道雷霆如同天柱般落下,不僅蘊含著毀滅之力,還帶著淨化黑暗的神聖氣息。
張道源縱身一躍,踏入雷霆之中,周身環繞著億萬道雷光,如同雷霆之主降臨。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雷霆長劍,迎著兇獸的攻擊斬去,劍光與雷霆交織,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與兇獸的黑暗攻擊碰撞在一起。
“轟!”
巨響過後,恐怖的能量風暴向四周擴散,無數星辰在這場碰撞中化為齏粉。
兇獸被雷霆之力震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鱗甲出現了裂痕,黑暗氣息一陣萎靡。
而張道源也被反震之力衝擊,體內氣血翻湧,但相比之前,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在這片天地,你的黑暗之力無處遁形!”
張道源冷喝一聲,再次發起攻擊。
他身影閃爍,如同鬼魅般在兇獸周身遊走,雷霆長劍不斷斬出,每一劍都蘊含著精準的劍道法則和淨化之力,一次次擊中兇獸的要害。
那兇獸雖然狂暴,但失去了黑暗風暴的加持,又被這片天地的法則壓制,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它瘋狂地咆哮、反撲,神念攻擊如同潮水般襲來,但都被張道源的雷霆之力擋下。
張道源的神念在純淨天地精氣的滋養下快速恢復,元神壁壘變得更加穩固,那腐蝕性的黑暗神念再也無法傷害到他。
這場大戰一打就是數年。
期間,張道源與兇獸轉戰萬里,從九天之上打到大地深處,從海洋之底戰到火山之巔。
正常而言,這一種不受壓制的恐怖大戰會引來恐怖的襲擊,但如今卻沒有太多的人關注這裡。
因為那黑暗風暴是無差別的席捲,同樣衝入了這一方多元宇宙。
這一方多元宇宙之中同樣有強大的存在,在和那黑暗物質對抗。
張道源這裡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山川崩塌,江河斷流,大地出現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痕,天空被撕裂出無數空間縫隙。
但每一次碰撞,張道源的狀態都在變好,體內的黑暗物質被雷霆之力和純淨天地精氣不斷煉化、排除,仙體的傷勢也在真凰寶術和者字秘的作用下快速恢復。
而那兇獸則越來越虛弱,身上的鱗甲破碎不堪,黑暗氣息越來越稀薄,三顆頭顱上的紅光也變得黯淡。
它的攻擊越來越無力,神念也開始潰散,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終於,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剎那,張道源抓住了兇獸的破綻。
他將雷帝寶術催動到極致,周身雷霆匯聚,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雷霆之矛,猛地擲出。
“噗嗤!”
雷霆之矛精準地穿透了兇獸中間那顆頭顱的眉心,那裡是它元神的核心所在。
耀眼的雷光瞬間爆發,將兇獸的元神包裹,瘋狂地灼燒、淨化。
兇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四條手臂瘋狂地揮舞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下。
張道源落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兇獸的身軀緩緩倒下,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有著如釋重負的光芒。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因為他能感覺到,兇獸的軀體之中,還有無數道細小的黑暗物質在蠕動,它們失去了宿主,正試圖化作一道道黑影,逃離此地,或者尋找新的宿主。
這些黑暗物質極為頑固,即便宿主死亡,依舊保持著極強的侵蝕性。
張道源冷哼一聲,雙手結印,周身雷霆再次爆發,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雷絲,如同一張大網,將兇獸的軀體籠罩。
雷絲鑽入兇獸體內,精準地鎖定每一道黑暗物質,將它們一點點煉化、磨滅。
這一過程又持續了數月,直到兇獸的軀體徹底化為飛灰,那些頑固的黑暗物質被全部清除,張道源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他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靜心調息吐納,梳理體內的氣息。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傷勢。
體表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但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疤痕,那些疤痕之下,還有著淡淡的黑暗印記,需要長時間的溫養才能徹底消除。
而體內的情況則更為嚴重,雖然大部分黑暗物質已經被煉化,但仍有一些極為細小的黑暗粒子,如同附骨之疽,纏繞在他的元神和仙骨之上,難以徹底清除。
這些黑暗粒子如同定時炸彈,一旦他遭遇重創或者神力不濟,就可能再次爆發,捲土重來。
“還好有真凰寶術和者字秘,不然想要恢復,恐怕需要更久的時間。”
張道源心中暗道。
他運轉功法,純淨的天地精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滋養著受損的仙骨和元神,真凰寶術的涅槃之力不斷沖刷著那些黑暗粒子,者字秘則加速著傷勢的恢復和力量的沉澱。
這一次療傷,足足花費了兩年多的時間。
當張道源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一閃,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沉穩。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那口氣之中,不僅蘊含著精純的雷霆之力,還有一團濃郁的黑暗物質被一同排出,落地之後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便消散在天地之間。
“終於調理得差不多了……”
張道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軀體比之前更加堅韌,神力也更加精純,甚至因為經歷了這場生死考驗,他的道心也變得更加穩固。
生死之戰本來就最為磨礪人。
但就在他準備探查這片多元宇宙的情況,尋找離開的路徑時,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抬頭望向天空,運轉靈覺,感知著這片天地的脈動,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片天地,正在發生持續的大戰!
他的靈覺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沒有辦法覆蓋整片多元宇宙,但天地之間發生劇烈波動的區域,他還是瞬間就感覺到了。
很快,他就看清了天地間的格局。
在此多元宇宙的西北方向,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物質如同烏雲蓋頂,覆蓋了小半個多元宇宙。
那片黑暗區域之中,無數恐怖猙獰的黑暗生物在行走穿梭,它們形態各異。
有的如同剛才斬殺的四臂三頭兇獸,有的則是渾身流淌著黑暗毒液的爬蟲,還有的是沒有實體、只有純粹黑暗神唸的魔影。
還有很多是人形的,或者是和這一方天地,兇獸異獸一模一樣的存在,那是被黑暗物質入體之後的本土生物,被被那黑暗物質同化。
這些黑暗生物數量龐大到難以計數,如同蝗蟲過境,所過之處,山川化為焦土,生靈慘遭屠戮,天地精氣被瘋狂吞噬,整個區域都散發著絕望和毀滅的氣息。
整片區域的森林都被那一種黑暗物質同化,然後這恐怖的怪物在彼此廝殺,在瘋狂的進化,僅僅是這數年的時間,普通的生物廝殺進化就出現了超級進化者,出現了至尊級別的存在。
甚至於還沒有停止,這種進化還在持續的進行。
而在黑暗區域與未被汙染的區域之間,一道連綿不絕的巨大城牆正在拔地而起。
那城牆不知道有多高,有多寬,通體由不知名的仙金混合著天地本源之力鑄就,散發著厚重而威嚴的氣息,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阻擋著黑暗生物的入侵。
城牆之上,佈滿了一重又一重的法陣,這些法陣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散發出淨化黑暗、守護天地的光芒。
無數修士手持神兵,站在城牆上,他們衣衫染血,眼神堅毅,正在與源源不斷的黑暗生物浴血奮戰。
劍光、法術、神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幕,與黑暗生物的攻擊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看到這一幕,張道源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場景,太熟悉了!
那連綿不絕的城牆,那重重迭迭的法陣,那浴血奮戰的修士,那瘋狂入侵的黑暗生物……簡直與九天十地的邊關一模一樣!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當年鎮守邊關的日子,回到了與異域修士、黑暗生物浴血奮戰的歲月。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城牆,這樣的法陣,這樣的生死搏殺,無數修士為了守護家園,拋頭顱、灑熱血,將生命永遠留在了邊關的土地上。
“這裡……竟然和九天十地也差不多。”
張道源喃喃自語,心中有著驚訝和震撼,但又覺得很正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