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神庭?”
“少爺,不,老爺,這是你辛辛苦苦爭取而來的,為此甚至和家族決裂,你就這麼把這些東西分出去,那不是白分家了嗎?”
堅定的和風家四少爺一同走出風家的僕人,臉上的喜悅還沒有完全綻放,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錯愕。
他們剛剛從家族之中劃分出來的財富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即便是最頂尖的大派,得到這些東西都會驚訝震撼,很多東西都可以當做傳世底蘊。
單單是清點計算,這些東西都花了半年多的時間。
至於日後搬運交割,更是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的時間和精力。
擁有這些東西是真的能夠建立起一個傳世的家族的。
結果他們風家的四少爺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把這些東西全都送給神庭,那這豈不是白來了?
“你以為這些東西我們守得住嗎?”
“家族之中最為重要的兵器和經文,那一個老不死的都堅定地守著,不給我們分毫!”
“分到了如此多的寶物,你信不信我還沒有走到橫州就會死於非命?”
“您可是老爺的血脈啊……”
僕人的嗓子都變得尖銳了,但說到一半自己的聲音都降了下去。
頂級世家之中的齷齪和骯髒,他常年在這其中生活又怎會不知道呢?
當年風家族長可不是隻有四位兒子,一共有八位。
但剩下的四位相繼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而死於非命。
其中第七子的死亡最讓人震撼。
那一個位是天生的初代,血脈向先祖靠攏,算得上是家族之中下一代最傑出的傳人,剛出世不久就幾乎要被定為家族的傳承者。
結果這一位修行卻很是艱難,最初修行入門的洗禮丹藥和藥材就出了一次大問題。
關鍵洗禮的藥材之中,一位頂尖的靈藥被換成了致命的毒藥,讓那一位血脈都被廢了大半。
參與洗禮的那一位丹師卻是在事發的當天就自盡,與藥材相關的人員在那一次事件之中,一共有二十六位人員參與。
而那二十六位人員在出現這一個事件之後,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自盡,至今仍然是一個懸案。
而即便血脈都快被廢了,那一位第七子卻仍然在家族之中受到重視。
他的母族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要幫他重新洗禮,恢復血脈,恢復天賦。
最開始一切都算順利,但其卻在一次外出歷練過程之中連同那一個秘境,被一位絕頂的強者一拳打崩,整個秘境之中超過十萬修行者全都死於非命。
而那一位去秘境之中歷練是最絕頂的機密,事前誰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就成了一個懸案。
而在這一事件之中,大少爺從頭到尾都是神隱。
最後他卻成為了收穫好處最多的一個,被立為家族繼承人。
而如同七少爺這樣的事情在家族之中發生過很多次。
不止主脈,支脈同樣也有這一方面的紛爭。
甚至於不止這一代有這樣的事情,上一代甚至更上一代,同樣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這些事情都在家族之中流傳,是故老相傳的謠言,也有可能是真實。
真實和虛幻攙雜在一起,沒有人能夠分辨得出真假。
聽到四少爺提醒,這一位才臉色大變,惶恐不安。
“放心,我已經簽署了一份協議,把這些東西都給聖院,即便我死了,老傢伙也沒辦法把這些東西重新拿回去!”
風家四少爺在離開家族之前臉上還有種種傷感以及懷念的神色。
走出來之後目光就越來越堅定,越來越冷漠。
“可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力,怎麼也沒有得到,反而和家族也決裂了,這不是巨大的損失嗎?”
風家四少爺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奴僕一眼,搖了搖頭。
“我早就喊你多學一些東西了,聖院剛出現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學,你卻仍然一無所知!”
“聖院從來不會巧取豪奪他人的東西,無論是捐獻或者是其他其都會登記在冊換成相應的功勞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我們把這財富給了聖院,既擺脫了現在的窘迫的境遇,又在神庭那一邊登記造冊,成為了神庭重點關注的物件。”
“如今神庭剛剛建立,內部不知道空下來多少位置,有我這麼一次捐獻,足以在神庭的歷史之中留下很深刻的記錄。
無論如何,我在外界也很難因為意外而死去。
在神庭之中,我也會得到一個合適我的位置。”
“舊時代的船位置我沒有完全丟下,新時代的船,我可是已經有了一個很合適的位置!”
“甚麼舊時代新時代?”
僕人懵懂,仍然不是很清楚。
但風家四少爺已經沒有詳細介紹的心思。
天空之中,一架由蛟龍拖動著的車架隆隆而來,落在了風家四少爺的面前。
“走吧,先去神庭之中!”
一位天神駕馭馬車,主動讓這一位上車。
而以風家四少爺為首,密密麻麻足足有數千人和他一同登上這一架馬車,在隆隆的聲音之中駛向遠方。
……
風家的族地,風家的族長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反而變得很平靜。
即便只有一個人提出來要把財產瓜分平均地分下去。
但他仍然是分成了四份,大的兒子一份,二兒子和三兒子分別擁有一份。
這個時候只有他和大兒子站在家族之中。
“父親,那一位都沒有過來,何必要這麼分給他,況且那一份清單要是你不說,他根本得不到這麼詳細的,不會拿到那麼多的東西。”
兩人的臉上都沒有強烈的憤怒,都很平靜。
這一次對於風家來說,雖然是傷筋動骨,但也沒有到了要那般憤怒的程度。
“舊時代的船快沉了,而新時代的船現在只有這麼一艘!”
“那為甚麼不把我們也帶過去?如果我們全都過去的話,收穫會無比巨大的吧?”
但兒子仍然不解,但這一位家族族長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並且仔細地告誡這一位家族下一代繼承人。
“他只是疑似新時代的船而已,具體是甚麼樣目前仍然無人得知。
我們這一艘船雖然舊,但卻依然可以航行到最後,到底是誰走到最後一步,仍然不可知。
他和仙域的關係已經徹底的決裂之後,幾乎不可能被仙域那一邊接受,而我們卻還有這一個機會。
身為長生家族的族長,我更容易認同於他的理念,並不想跟著別人成為一個狗腿子。
但我不僅要為我著想,也要為家族的傳承著想。
我個人的想法在這個過程之中已經無足輕重,我只需要讓家族傳承下去。”
“日後你也是這樣。”
“也就是說我們要選好兩個方向,你故意讓四弟走的?”
“這話我們知道就好了,無論是他活下來一路綿延下去,又或者我們活下來,一路綿延下去,都代表著我們的家族繼續活下去。”
“那其他的家族呢,他們也會這樣?”
“那就要看他們的決心了!”
……
“他們還真是充滿了智慧!”
即便是在橫州之外的無人區,張道源也瞭解到了風族那一邊具體的變化。
他可沒有心大到這種地步,那一邊自己的手下都有可能死亡,他卻仍然在無人區一之中進行探索。
九天十地大部分的區域他已經瞄定了一張簡單的地圖,確定好了那一邊的方位之後,他可以直接撕裂虛空而去。
好在一切的結局都是好的,並沒有發生太多的變故。
看著按著既定的軌道飛過來的飛劍,其完全標記清楚的整個事件的經過。
張道源一揚手。
那飛劍就自然而然的找到了他。
這是聖院之中一個全新的探索專案,飛劍傳信。
原先仙道傳承這一方面,就有這一部方面的傳承。
被張道源救下來的蹇飛鵬就掌握有這一手段,然後在邊關之中進行了進一步的昇華。
其掌握的熟練度更高,經驗技巧也更加的出色,目前正在規劃用。
要以這樣的手段往整個九天十地各個區域送信,當然目前仍然限定橫州以及橫州周邊。
因為只有在橫州這一個區域,各種規劃都可以自如的進行。
這一塊區域都是張道源的自留地。
橫州的具體座標還有方位是規劃得最清楚明晰的。
橫州周邊的這一片地帶也差不多。
這些年來,張道源做得悄無聲息。
但橫州的邊界卻拓展了一半以上,清出了大半個區域。
整體的擴張悄無聲息,但卻一直堅定的在進行著。
周邊其他幾大州不斷地有人搬入橫州,成為橫州的子民。
或者說成為神庭的子民。
目前神庭能給他們的並不多,只有最為基礎的生命安全以及財產的保護。
但就這一點,就已經讓周邊無數的人跨越無盡的距離也要跑過來主動加入其中。
沒有人能夠輕易的屠殺他們。
一旦有神庭的子民在外界因為某種戰鬥的餘波死亡,那麼參與大戰的人員都需要為這一位人物的死亡付出巨大的代價。
僅僅是這樣,就讓無數人擁護。
而這一柄傳信飛劍也不僅僅是把長生風家那一邊的事情告知過來。
其他方面的種種變化也在這一次的彙報之中。
“邊關發生多次大戰,原始帝城之中有一位至尊隕落。”
“不老山之中的一位至尊從一處特殊的密地之中得到一件仙器傳承。”
“元天至尊欲要深入無人區,想要與你共同聯合!”
“嗯?”
其他的訊息張道源還不是十分的在意,這一條彙報而來的訊息倒是讓張道源心頭一動。
元天至尊他之前並不算十分熟悉,但這個時候看到相關的資訊,略一思索就得到了完整的信心。
這一位是仙古紀元末期出現的一位最為頂尖的至尊,甚至是在仙古紀元中後期就已經出現。
是天地之間最絕頂的天驕。
其在人道領域之中已經走到了極限,整體活著已經超過了兩百萬年。
在仙古紀元末期終極的變化還沒有到來之前,就有人斷定。
這一位快要走出那一步,即將成為真仙。
張道源甚至聽菩提老祖說過,這一位是真的要走出那一步了。
令人覺得遺憾和可惜的是沒多久,仙古紀元末期的變故就來臨。
所有的真仙以及仙王全部死亡,世界出現殘破,規則不完善。
原本板上釘釘將要成就真仙的人物,在最後一步停下。
“這樣的人物居然沒有死在這一次變故之中,仍然還活著?”
張道源心頭震動,未曾想到還有這般令人稱奇的變故。
更讓張道源覺得心頭不錯的是,這一位至尊是他在無人區開拓這麼多年之後,第一位主動要和他一同去無人區之中探索。
要平息無人區變故的存在。
這一下就讓張道源對於這一位有很多的好感度。
而且聽到這一位至尊的名字,張道源心中還有一種別樣的熟悉感。
“怎麼覺得這一個名字很耳熟,原世界之中應該也出現過?”
略一思索,張道源就從他的記憶之中找到了相關的記憶。
“哦,原世界之中,荒天帝后來得到雷帝的傳承,就是在這一位至尊留下來的一個小千世界之中。
在那一時期,元天至尊早就已經隕落,留下來了一個元天秘境。
秘境之中有諸多最為絕頂的傳承,包括模模擬龍寶術創造出來的真龍爪。
以及縮地尺寸等最為頂尖的神樹,甚至於還留下了至尊級別的寶衣……”
這一位至尊的生平記載不算是很詳細,但大略的記錄還有脈絡都有。
其出自五行州,也就是不老山傳承之地。
這一位所有創造擁有的小千世界就在那裡。
而其死亡的時間大概是仙古紀元末期到亂古紀元初期和中期之間,大概是在初期就已經死亡。
死亡的原因則是在秘境之中嘗試著突破,在秘境之中涅盤改易道果,結果在最後關頭出了意外。
其涅槃失敗,隕落在了洞府之中。
“要這麼說的話,這一位現在還活著。”
“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是否已經開始嘗試著進行涅槃,他找我又是想要做甚麼?”
張道源的心中跳躍了無數的念頭。
但最後想了想還是點頭。
“和他見上一面吧,這樣一個人物若是能夠活下來,最好還是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