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好像沒有太多的變化？”
千辛萬苦的完成了這一步，讓仙金道人成為了整個陣法的陣眼。
但張道源卻也沒有感覺到這其中有太多的變化。
“讓陣法再飛一會兒！”
九葉劍草淡定，抬手指向那最中心的仙金道人。
而隨著張道源把目光投注下去，頓時發現原本那細微到看不見，只有淡白色的法陣在仙金道人入主其中之後。
整個陣法的脈絡都開始變色。
最開始是最中心的地帶變為淡銀色，然後是深銀色。
等了片刻之後，以仙金道人為核心最中心的地帶已經化為純粹的金色。
那上方自然而然地孕育出仙道紋路，看上去和張道源頭頂上方的那一口黃道仙金的池子一樣。
然後整個陣法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不斷的往外推進，那一種顏色也是不斷的往外推進。
淡銀色，深銀色，金色……
整體的光芒不斷的往前走。
張道源進一步接觸，他看到仙津道人周邊環繞著的那一個多元宇宙之中，原本諸多天神、虛道、至尊境界的人物交錯爭鋒。
結果現在隨著陣法介入，其中整體的多元宇宙都在發生變化。
整體的宇宙之中都變成了一個特殊的陣法宇宙。
諸多人物交鋒不再是以修為，而是以陣法爭鋒。
從普通的陣法一路進化到天神級別。
然後是虛道境界以及最後的人道領域巔峰，甚至於還有極盡昇華的仙道陣法……
重重的陣法在其中展現出來，讓人目眩神迷。
種種複雜的變化都在內部，在外部顯現的就是原本張道源佈置的人道領域之中的陣法自動昇華，帶上了仙道的氣息。
直接進化成仙道級別的陣法。
相關的陣法自然而然的韌性更強，帶上了種種的仙道符文。
但張道源仔細去看，想要看清楚這一個陣法的進化強度之後。
卻驚愕的發現只有強度，根本沒有甚麼變化，純純力大磚飛。
見張道源這一副驚愕的模樣，九葉劍草毫不客氣的嗤笑。
“你還真以為一位仙王的多元宇宙之中會隨著你的陣法加持，內部不斷的變化推演嗎？”
“難道不會？”
“如果他完好的活著的確是會，但現在這種不會，更多的是如同一種夢境一般的存在，是化實為虛。”
“外部的變化影響到了內部的變化罷了，想要真正的化虛為實，那得這一位醒過來才行。”
“還真能做到？”
張道源大為驚愕元世界之中他知道仙王級別的人物很強，但也沒有想到仙王級別的人物還還能有這樣的強度。
“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強，一路自主的推演進化，大概到仙道領域，最高不會超過準仙王那一個強度。
在他們自己凝聚出來的如同多元宇宙世界之中自主進化，而且能夠走到極高極遠地步的，只有他們自己探索的道路。
其他的道路，基本上只能夠在他們自身凝聚，出的那一個虛幻一般的宇宙之中進化到仙王級別的權柄以下，那是極限！”
“也就是說我以他的本質佈置陣法，最高只能夠達到準仙王級？”
“不，以現在原始古界之中沒有真正的世界意識的情況來看。
他的許可權都在這裡，就能夠相當於一尊仙王。
陣法雖然沒有辦法強化到仙王級，但擁有了天地的意識之後，天地會自然而然地幫你補充這一點兩者同時疊加的話並不會遜色於仙王……”
“有點複雜！”
張道源聽得略微有一點點懵懂。
但大概的意思他卻是懂。
沒有原神狀態下的仙王，也就是仙金道人，最多最多能夠把他的陣法強化到準仙王級別。
但在這一方殘破的宇宙之中，世界無主。
如果佈置陣法合適，是能夠以己心代天心。
讓仙金道人承擔著世界樹的責任。
讓仙金道人被動地成為這一方世界的天心，然後天心要做甚麼事情，天地大道自然相合。
即便張道源本來的能力沒有那麼高。
但他做出去這件事情之後，諸天萬道相合，能夠有仙王級別的偉力。
“你要這麼理解的話，倒也沒錯。”
“但主體要維護此方世界才可以。”
“現如今你能夠做的並不多，就像你要得到仙金道人的好感一樣。
現如今你要做事也要得到這一方天地的好感，也得由小及大。”
九葉劍草給與出指點。
“現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在整個世界的邊緣地帶佈置出一個聚靈法陣，然後把世界邊緣的地帶，所有的精氣、長生物質全都抽乾。”
“讓整片天地的精氣濃度比外界混沌海之中的精氣濃度低，然後阻止此方天地的精氣、長生物質的外流。”
九葉劍草在這一方面很擅長。
“缺少世界樹，缺少真仙維護之後，此方天地已經在不可避免地走下坡路……”
說到這些，九葉劍草頭頭是道，但也有些黯然。
“現如今還不明顯，但以我的估算天地長久的這麼持續下去，再過個一兩百萬年。
等到精氣滑落到一個很明顯的階段之後，整片天地都會驟然間降格，降下很大一截。”
“一直下降到能夠重新恢復平衡之後，才會自成一番新的世界不再下降。”
“不過到那個時候，整體世界的天花板也會降低到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可能天地之間的最強者也最多隻能夠到人道領域的巔峰，再也不可能達到更高的層次。
甚至於長生物質和天地精氣的濃度都會低到一種可怕的地步。”
張道源心頭一寒。
實際上他在這一方面比九葉劍草瞭解的更多，畢竟原世界之中已經把這一方面的情況講得很清楚。
一切都如九葉劍草所說的那樣。
原本的原始古界就像是一個軀體完好的巨人，有著世界樹的支撐，有著仙王和真仙維護。
時時刻刻都能夠從無盡的混沌海之中吞吐力量。
在這種加持之下，只要時光推移，會一步步的變得強大，甚至不遜色於仙域。
但這一個程序被打斷，世界樹被伐倒，最頂尖的仙王真仙全都死了個乾乾淨淨。
就連原本龐大如巨人一般的世界都出現了巨大的傷口，而且沒有世界樹，沒有仙王，真仙維護，傷口根本不會癒合。
無盡的鮮血就從這個傷口之中流淌出去，讓巨人不斷的萎縮。
表現在外就是長生物質以及天地精氣不斷地從世界的裂縫之中流淌出去。
在荒天帝所在的時期，也就是亂古紀元末期就發生了一個世界降級的事情。
天地之間的修行者太多，而且他們活的時間和歲月也太長，對於長生物質消耗太多，讓世界負擔太重。
因此那一時期世界降級，化為有形的天刀直接斬了下來。
活得太久的人物直接被一刀斬死。
而即便是在修行界之中沒有活太久，但相關的天刀同樣在他們身上斬了一刀。
原本近乎無窮的壽命化為百萬級，甚至更少。
那一次天地之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物死亡。
就算是現如今，張道源都已經感覺到了世界的差別。
他是在仙古紀元生活過的，而且去往過很多的福地洞天。
對於天地精氣感知還是相當的敏銳，就仙古紀元末期和現在相比。
天地精氣的濃度都降了很大的一批。
至於長生物質這一方面減少的相對來說更少一點。
但只要時間持續下去，那最終的變化終歸會到來。
“要怎麼做才能夠逆轉這一個過程，或者說延緩這一個過程？”
張道源認真的詢問。
全世界之中當然是沒人去做這個事情，一個是他們沒有這麼強，沒這個能力。
另一個就是，即便他們想做，也沒有思路和方法，最頂尖的強者已經被一掃而空了。
也就張道源有這個方式和方法了。
“很難！”
九葉劍草都是嘆氣。
“原先的原始古界是靠超過十位的仙王，超過百位的真仙。”
“他們掌握權柄，因此可以讓日夜星辰運轉，讓天地風霜雨雪按時序而來。”
“別看之前天地自然執行好像無人管束，但一位真仙的權柄就能夠規範所有。”
“整個天地執行都是井然有序，這才能夠讓原始古界在精氣濃度遠超混沌海的時候。
還能夠從混沌海之中不斷的抽取天地精氣和長生物質，讓此方世界茁壯成長。”
“現如今，這些都沒有！”
“不，我想還是有的，我們現如今有聖院，有我這麼一個想要在這一個時代加冕為王的存在。”
張道源聽懂了九葉劍草的意思，也明白了要維護一個天地大概需要哪些。
九葉劍草的話語總結起來非常簡單，就類似於張道源上一輩子曾經聽過的。
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總理切爾諾梅爾金與烏克蘭總理庫奇馬訪問黑海造船廠，商討是否可能繼續完成當時已完成約80%的“瓦良格”號航母。
當被問及“工廠需要甚麼才能完工”時，廠長馬卡洛夫回答道：
“我需要蘇聯、黨中央、國家計劃委員會、軍事工業委員會和九個國防工業部、600個相關專業、8000家配套廠家。
總之，需要一個偉大的國家才能完成它。
而這個偉大的國家已不復存在。”
九月劍草說的東西和這些不太一樣，但大體的意思是相通的。
要維持原始古界的現有情況，甚至是恢復原始古界的輝煌，那就需要超過十位仙王。
需要上百位的真仙，需要龐大的陣法，需要一株生長到非常高大能夠頂天蔽日的世界樹。
而這些東西，現在全都沒有。
不過在強者為尊的修仙世界，這些東西全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夠走出一位無上的強者，那麼這一切都可以逆轉。
歸根結底，九葉劍草是想要強者。
“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沒有，不過現在有一座最為頂尖的聖院，有數十位至尊，以及這些至尊構建而成的一個龐大的勢力……”
“仙古紀元巔峰的時期，那些頂尖強者用權柄能夠做到的事情。
憑藉這些強者手動去操作日夜操勞，不一定做不到，起碼丐版也是能夠做到的……”
九葉劍草說這些是準備讓張道源清楚這其中的差距，然後儘可能的早點突破。
沒有想到張道源還有這樣的思路。
“呃……這不太對吧？”
來自於自由散漫的修仙世界的九葉劍草第一次感覺到的古典封建帝國的力量。
也感覺到了他和張道源思維的差異。
張道源反倒是很自然。
強大的仙俠世界之中，他們習慣了個人力量強大就可以逆轉一切，一切都歸於偉力。
而他上一輩子來自於一個個人力量很弱，但整體科技力量很強的世界。
憑藉渺小的凡人之力，卻能夠造出超過十萬噸的鋼鐵巨獸。
甚至於可以製造出遠隔萬里就能夠讓人毀滅的導彈。
這一切都來自於精密的合作，還有詳細的規劃。
這種事情和手段以及思維方式是此方天地之間的人物所想象不到的。
就好像張道源曾經聽過的那一個關於超人的笑話。
超人的設定之中是具有超級智慧和超級力量的。
但每次遇到危險，基本上都是直接動用超級力量。
或許齊還有一套流程，遇到危險了，超級智慧，快告訴我怎麼辦？
超級智慧：快動用你的超級力量！
嗯，個人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之中基本上也是這麼一套流程。
長久以來都有思維慣性了，根本沒辦法打破。
整個仙古紀元都過於散漫了一點，最為強大的那一批人承擔了絕大多數的責任。
剩下的人則是天真散漫的，各過各的。
充滿了古典仙俠世界之中的浪漫氣息。
“而我今天來，就要改變一切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
“這麼做？”
“這不利於修行者成長啊！”
沉吟了好一會，九葉劍草彆彆扭扭的說道。
他早就發現了張道源的思維不同，但沒有想到這麼不同。
“修行者都應該與天地相合，順應天地自然，如此才能夠更容易的感悟天地大道……”
“天地變了，時代變了！”
聽到這話，九葉劍草愣愣出神。
“是啊，時代變了，但我沒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