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悠揚的鐘聲,驚起一群白鴿,它們撲稜稜飛過庭院上空。茶桌上的白煙依舊裊裊上升,在陽光下勾勒出變幻莫測的形狀。
甄老輕撫著紫砂壺上歲月留下的包漿。你知道嗎?他的聲音低沉,空無那孩子為了先確保你們的安全,不惜與長老會對峙。
甄教授摩挲著茶盞邊緣,青瓷上的冰裂紋映照著他此刻複雜的心緒。他想起西谷基地那些冰冷的實驗室,想起智所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父親,智氏不會善罷甘休。他聲音沙啞,我在那裡二十年,太瞭解他們的手段了。他們覬覦七星文明的力量,就像......
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幾隻烏鴉驚叫著飛過天空。甄教授警覺起身,二十年的囚禁生活讓他對危險有著本能的敏感。
素佑快步走向院門,卻被祖父的手杖攔住去路。
不必緊張,老人淡定地斟滿新茶,是古村的護衛在換崗。從你們踏進北都那一刻起,空無就安排了最嚴密的保護。
甄教授這才重新坐下。他望著院牆上斑駁的光影,忽然壓低聲音:父親可知道,智氏這些年一直在研究?
甄老執壺的手微微一頓,茶水在杯口盪出細微的漣漪。你見到實物了?
不僅見過...甄教授從懷中取出一塊絲帕,層層揭開後露出半枚青玉殘片。
玉石內部隱約可見星雲狀紋路,當陽光照射到特定角度時,竟在石桌上投射出微縮的星圖。
素佑正要湊近細看。甄老卻將殘片重新包好,沉聲道:當年七星文明突然消亡,據說就與星核失控有關。智氏這是在重蹈覆轍。
甄教授沉重地點頭:這些本不該存在於現世的力量,他們卻像孩童玩火般肆無忌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不但用神經晶片強行開發大腦潛能,最近更開始嘗試用活體容器承載星核碎片...
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和急促的腳步聲。甄教授猛地站起身,茶盞翻倒在石桌上,茶水蜿蜒流下。
素佑一個箭步衝到院門邊,透過門縫向外張望:是智氏的血鴉死士!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都別動。”甄老卻出奇地鎮定,緩緩放下茶壺:空無既然敢接你們回來,自然早有準備。
他望向天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二十年前我救不了你,但這次,誰也別想動我甄家的人。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數聲悶哼,接著是身體倒地的聲響,最終歸於令人窒息的寂靜。
片刻後,三聲布穀鳥叫有節奏地響起。甄老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你們這就啟程去古村吧。
甄教授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還想繼續我的研究,既然他們能用星核碎片...那我們...
這就對了。甄老露出欣慰的笑容:跟智氏講道理如同對牛彈琴,只有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力量來對話,才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