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秀感覺心跳加速,但還是挺直腰背,將母親臨行前的囑託複述出來:是的,她說......說您看到這個荷包就會明白。
首領沉默片刻,猛地轉身:跟我來。他大步走向帳篷,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帳篷內火光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獸皮的氣味。首領在火塘邊坐下,從懷中取出那個褪色的荷包,輕輕放在矮桌上。
二十年了,他粗糙的手指撫過荷包上的格桑花,當年我親手把這荷包系在卓瑪的嫁妝箱上,沒想到......火光映照下,能看見他眼中閃爍的淚光。
空無注意到老人握著荷包的手在微微發抖,而甄秀則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會打斷這醞釀了二十年的重逢。
卓瑪呢?首領渾濁的眼珠裡,迸發出驚人的亮光,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甄秀開始講述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當她說到空無不惜耗費人力物力將父母營救出來時,老人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始終沉默的年輕人。
守山人一脈,應當由星守一脈守護。空無平靜地迎上首領審視的目光,這是咱們的使命,也是咱們的榮耀。
首領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甚麼,最終卻重重拍在自己膝蓋上:這就是命啊!
這句感嘆彷彿穿越了二十年的光陰,帶著宿命的迴響。當他轉向甄秀時,眼中的堅冰徹底融化,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孩子......
甄秀再也抑制不住洶湧的情緒,撲入老人懷中,淚水奪眶而出:外公......這一聲呼喚,讓老人佈滿老繭的大手猛地收緊,將外孫女緊緊摟在懷中。
火塘中的火焰突然躥高,將帳篷照得通明。首領輕輕撫摸著甄秀的髮絲,喉間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當年你母親執意要跟那個外鄉人,
我氣得折斷了自己的骨杖……他的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悔意,沒想到她這二十年......
角落裡,空無退到陰影處,目光卻被牆上那張泛黃的犛牛皮地圖吸引。那些用硃砂標記的七個點位,有三處赫然與他去過的七星遺址完全吻合。
年輕人。首領突然開口,聲音裡已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其實從你去年踏入九寨山谷那一刻起,我們就盯上你了。
老人眼中閃過狐狸般的精光,那是常年與雪山周旋的獵人才有的警覺。空無眉頭微皺:那為甚麼......
甄秀從懷中取出那枚古樸的星盤,青銅表面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暈:外公,是因為這個嗎?
洛登首領的神情,頓時肅穆起來。他莊重地雙手接過星盤,枯瘦的手指輕撫過盤面上精密的刻度:
星盤、星劍、星刃,是我們星守一族世代守護的聖物。老人的聲音變得空靈,彷彿在吟誦古老的咒文,
星劍與星刃是一對,能引動九天星辰之力,而星盤......他的指尖停在中央的北極星標記上,是觀測天象、指引歸途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