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濃重的黑暗籠罩著古村後山,那棟村長別墅,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窗外的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投下斑駁的陰影。卜蘿輕輕推開門,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一盞老式檯燈在床頭櫃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媽,我回來了。卜蘿的聲音輕柔,卻掩不住一絲疲憊。
卜媽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織毛衣,聞言抬起頭來。你不是在忙著辦情感學院嗎?怎麼有空回來?她放下手中的毛線針,關切地打量著女兒。
卜蘿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几上那本泛黃的《金剛經》。是空無哥哥讓我回來的。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牆上那張褪色的全家福上。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只有老式座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卜媽輕嘆一聲,伸手將女兒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是因為你爸的事吧?
卜蘿點點頭,我們是合法繼承人,只要我們沒事,爸爸就沒事。那幫人更不希望股份落到我們手中。
她說著,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我已經聯絡了煢姐,她說明天就能把檔案準備好。
卜媽望著窗外搖曳的樹影,良久才開口:你爸沒事就好。她的聲音裡透著複雜的情緒,既有關切,又帶著幾分疏離。
媽,你還怨爸爸嗎?卜蘿小心翼翼地問道。
卜媽轉過身來,臉上浮現出釋然的微笑:我早在古庵山谷時就想開了。她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女兒倒了杯茶,
那時師太常開導我,說是緣法自然。再說...她的目光變得柔和,他不是把你帶大了嗎?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茶香氤氳中,卜媽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現在啊,就等著給你帶孩子呢。她笑著指了指床頭的嬰兒鞋樣,看,我都開始準備了。
卜蘿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嬌嗔道,卻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穿透了雲層,灑在母女二人身上。
卜媽望著女兒羞紅的臉,嘆了口氣:我有時也在想,若是當年不與你爸吵,一直留在他身邊,說不定......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你也是為爸爸好。卜蘿握住母親微微顫抖的手,都是那幫人讓爸爸植入晶片,好控制他。
媽,你還不知道吧,當初爸爸生意失敗,就是那幫人背後搞的鬼。爸爸早就被他們盯上了,你幸好離開了,要不然連你......
卜媽的眼淚奪眶而出,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難怪......難怪你爸這麼多年都不接我回家,原來......她的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
卜蘿緊緊抱住母親,感受著她單薄的身軀在懷中顫抖。爸爸心裡一直有你。她在母親耳邊輕聲說,這些年來,他每次清醒時,都會偷偷看你的照片。
窗外,一陣山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月光下,母女二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投映在木地板上,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