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還未回答，雷好便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需要我出去嗎？給你們留點私人空間？

空無微微搖頭，做了個的手勢。林玥會意地坐在了靠窗的單人沙發上，而雷好則佔據了長沙發的一角，斜倚著靠背，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高雅見狀，立即起身。她關上門後，站在辦公室門口，警惕地注視著走廊的動靜。

確認環境安全後，空無這才緩緩開口：還有卜董。這四個字，彷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投下了一枚炸彈。

林玥猛地坐直了身體，抓緊了沙發扶手。雷好眉頭緊鎖，指節發出輕微的聲。

南都智慧的卜董，這個在商界以精明著稱的人物，一向被視為智總的左膀右臂。

每次重要場合，必定緊隨智總身後，被外界戲稱為智總的影子。誰能想到，他竟會暗中站在了古村這邊？

雷好輕笑一聲：背叛總是從最親密的夥伴開始。她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就像當年智氏吞併天啟科技時，最先倒戈的就是天啟的財務總監。

百密一疏啊……”林玥若有所思，“智氏做夢都沒想到，卜董會覺醒。她望向夜幕中的城市天際線，蘿妹來到古村，或許這就是他轉變的契機？

空無端起茶杯，氤氳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智氏未必沒有防備。他的聲音低沉，只是多年來順風順水，

再加上植入晶片的控制手段，以及巨大的商業利益捆綁，讓他們產生了幻覺，認為這種掌控可以永久持續。

還有貪婪。雷好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智氏那些高層，個個都像餓狼一樣盯著季度報表。為了多賺一個百分點，他們連自己的靈魂都能出賣。

她冷笑道，可惜他們忘了，再精密的演算法，也算不出人心的變化。

空無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星象圖上：自從卜蘿妹妹講過她經常做的那個惡夢後，我就想著有天要終結它。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制服夢中那頭破門而入的惡狼。

林玥輕輕點頭，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蘿妹也跟我說起過，說有你守在門口，她再沒做惡夢了。

卜董植入了智氏晶片，卜蘿妹妹植入了能氏晶片。空無的目光變得深邃，在智氏與能氏的雙重控制下，卜董未必敢動。於是……

雷好眼中閃過精光：你就設法將能氏引入古村系，並不斷加深合作範圍，以此來分化智氏與能氏關係。

空無微微頜首：那時咱們古村正快速擴張，能氏的注資正好解決了燃眉之急。

卜董看到了縫隙，”林玥若有所思，“再加上蘿妹經常給他發的影片，幫他喚醒了記憶……

還有卜董原本不屈的心。空無的聲音帶著敬意，卜氏世代都是極西之地九五寨的寨主，卜董辦公室一直襬著的那把祖傳彎刀，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