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空無拎著保溫飯盒,推開病房的門。眼鏡妹正靠在床頭,你來了。她笑了笑,聲音裡還帶著幾分疲憊。
床頭櫃上擺著兩個花瓶,裡面插著親友們送來的鮮花,淡淡的香氣在病房裡縈繞。
兩張嬰兒床並排放在床邊,粉藍相間的毯子下,兩個小傢伙正睡得香甜,偶爾發出細微的咿呀聲。
空無開啟保溫盒,雞湯香氣立刻瀰漫開來。他小心地盛了一碗,吹涼後遞到眼鏡妹嘴邊。走廊上傳來其他產婦家屬的說笑聲,夾雜著新生兒的啼哭。
陽光漸漸西斜,在病房的白牆上拉長了影子。“想好叫甚麼名字了嗎?”眼鏡妹輕聲問道。
男孩叫明,女孩叫靜,空無的目光,在兩個熟睡的小生命之間流連,就像古村的晨光與暮色,一個充滿希望,一個寧靜祥和。
眼鏡妹嘴角泛起笑意:真好聽。窗外的麻雀撲稜著翅膀,落在窗臺上,往病房裡張望。空無起身,將窗簾拉開一些,讓更多陽光灑進來。
“聽媽說,這兩天姨父家裡堆滿了人。眼鏡妹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空無回到眼鏡妹身邊,握住她的手:這次讓姨父放手去做。他望向窗外,遠處的山巒在夕陽下,呈現出黛青色的輪廓:
現在正是鄉村振興的關鍵時期,咱們要把古村的農耕文化、民俗傳統都挖掘出來,打造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眼鏡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又落回到兩個孩子身上。“你看,明明好像在笑呢。
空無俯身看去,果然看到兒子彎起了嘴角,靜靜也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走廊上傳來護士推著藥車經過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在病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兩個並排的嬰兒床之間,那道金色的分界線,隨著窗外搖曳的樹影輕輕晃動。
空無凝視著這道光與影的交界,忽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就像他書房裡那幅太極圖掛畫,陰陽流轉,生生不息。
你看,這像甚麼?空無輕聲問道,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道明暗交織的邊界上。
眼鏡妹順著空無的視線望去,看見陽光在木地板上,勾勒出的完美弧線,將整個房間分割成兩個相互依存的半圓。
陰陽圖?
空無的嘴角浮現出釋然的微笑。這些日子困擾他的問題,突然有了答案——
就像眼前這對雙胞胎,一個安靜沉睡,一個活潑好動;就像古村開發中那些爭論不休的提案,有人主張大刀闊斧地改造,有人堅持原汁原味地保留。
今日的革新若停步不前,明日將成保守...空無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窗外傳來歸鳥的啼鳴,與嬰兒的咿呀聲,交織在一起。
眼鏡妹眼前一亮:我明白了!就像我們做傳統手工藝更新——”
她的聲音,帶著頓悟的輕顫,“引進的智慧機床,剛開始被老匠人們抵制,現在反而成了他們離不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