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蜜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商場如戰場……她頓了頓,況且,這次是他們先越界,破壞了我們在谷口的佈局。
空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與兩位女士並肩而立。林玥,他轉頭看著她,眼神溫和,你若是為難,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林玥想起了被困在情感之城的卜蘿,記憶中的畫面如此鮮活:新年時南都三姐妹的聚會,卜蘿舉著酒杯轉圈,裙襬飛揚。
耳邊又響起林叔嚴肅的告誡:商場如戰場,最忌諱感情用事。這位看著她長大的長輩,總是這樣教導她。
此刻,友情、責任、利益在她心中激烈碰撞,就像暴風雨中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窗外的港口,已經完全被夜色籠罩,只有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林玥深吸一口氣,河風的氣息似乎穿透了玻璃,帶著淡淡的腥味。她轉過身,目光從孫蜜擔憂的臉龐,移到空無深邃的眼睛。
既然棋局已開,她的聲音平靜,眼神卻如同燃起的火炬,我就走完這一局。
她挺直腰背,不是為了利益,而是為了守護。若這個世界,連這點溫度都沒有,那還有甚麼意義?
孫蜜的眼中閃過欣慰,空無露出了微笑。窗外,一艘貨輪拉響汽笛,悠長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與此同時,南都林府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長桌旁十二把太師椅,按照輩分依次排開。林總摩挲著翡翠扳指,目光在爭執不休的族人之間遊移。
簡直是蚍蜉撼樹!三長老重重拍案,智氏光是在晶片領域的專利就值兩千億!他的山羊鬍隨著激動的語氣不斷抖動。
對面的林哥冷笑一聲,將平板電腦推到桌子中央:三爺爺,您看看他們去年的研發投入轉化率,泡沫遲早要破。他的父親林叔,始終閉目養神。
林總注意到窗欞上停著一隻夜蛾,正執著地撲向室內的光源。他想起父親臨終時說:商場如戰場,但有些仗,輸贏不在賬本上。
議事廳角落的座鐘敲響十下,爭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總。他緩緩抬手,議事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智氏的專利牆再高,林總目光掃過眾人,停在那隻夜蛾上,也擋不住真正想飛越的人。
林叔終於睜開眼睛,林哥猛地直起身子,三長老幹瘦的手指捻著鬍鬚。窗外竹影劇烈搖曳,那隻夜蛾終於衝破窗紙,在吊燈周圍盤旋飛舞。
三十年前父親教導我,林總站起身,真正的商戰,不在賬面在人心。他走向窗前,望著遠處南都港的方向,現在,該讓年輕人去闖一闖了。
.眾人再無異議,紛紛離去,林叔緩步走到林總身旁,兩人並肩望著窗外夜色。
遠處港口的光點,如同散落的星辰,隱約可見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離碼頭。
大哥,林叔的聲音低沉,玥兒那孩子,像極了當年的你。他摩挲著手中那串佛珠,只是這局棋,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