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朗聲道:孫門主乃天命之人,得星象真傳。他話音未落,孫蜜腕間的星鐲突然亮起,古老紋路如活物般浮現,綻放出湛藍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星河運轉,星圖變幻。在場星象門人,紛紛驚撥出聲,有人已不由自主,拜倒在地。
殿內氣氛一時凝滯。師太與孫蜜四目相對,一個目光如古井無波,一個眼神似星河璀璨。
就在此時,雷好手中的玉佩發出清越的鳴響,與星鐲的光芒遙相呼應,竟在空中交織出一幅星象圖譜。
那圖譜緩緩旋轉,北斗七星格外明亮,天璇星位處缺口漸漸彌合。孫蜜朱唇輕啟:
古庵與我星象門一向交好,師太更是名謄長老,寶物在誰手中,並無分別。如今大劫在即,當群策群力,共襄盛舉。
相爺點頭稱是,轉向星杖老者:魯長老,你忘了當年門中......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魯長老如遭雷擊,頓時憶起三十年前那場內亂:血月當空,星圖崩碎,同門相殘的哀嚎,猶在耳畔......他踉蹌後退數步,手中星杖落地,滾出老遠。
殿外忽起一陣狂風,卷著落葉,在庭院中盤旋。師太抬袖輕揮,殿門應聲而閉。她環視眾人:既然天意如此,不如入內詳談。
孫蜜微微頷首,腕間星鐲光芒漸斂,卻仍有點點星輝,縈繞不散。雷好低頭看向手中玉佩,發現那星象圖,竟比先前明亮了幾分。
四人移步至師太靜室,雷好則在門口看守。室內檀香嫋嫋,四人盤坐於蒲團之上。
相爺率先開口,將空無與孫蜜,已與星器完全融合的經過,娓娓道來。
按照門中千年慣例,門主當由天樞星使空無擔任,只是空無特意,委任天權星使孫蜜,代為執掌門戶。
師太聽聞此事,神色平靜如水,捻動手中佛珠:空無這孩子,行事向來周全。
魯長老則撫掌笑道:難怪,難怪。門主歷來由男子擔任,這次怎會......話未說完,突然意識到失言。
孫蜜星眸微轉,似笑非笑:魯長老莫不是……看不起女子?
魯長老連忙擺手:不敢,不敢。老朽只是......
相爺適時打斷:如今天樞、天權二星歸位,這次咱們已佔據先機。他目光炯炯,空無星使深謀遠慮,天樞乃重中之重,確實不宜過早亮相。
師太點頭附和:對外只說門主由天權星使暫代,而天樞星使人選尚未確定。這樣既符合門規,又利於暗中行事。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而且......相爺會意,接話道:而且星象門對外,仍要維持內部紛爭的假象。這就有勞魯長老,扮一回惡人了。
魯長老低笑幾聲,眼中精光閃爍:這有何難?老朽這把年紀,演個老頑固,倒是本色出演。眾人聞言皆笑,開始低聲商議具體細節。
不多時,靜室內突然傳來,激烈的爭執聲。只聽魯長老怒喝一聲:荒謬!星象門千年基業,豈能交於女子之手!
隨即的一聲,推門而出,臉色陰沉,帶著幾個親信弟子匆匆離去,只留下一地凌亂的腳印和殿外驚飛的鳥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