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水花。女子痛苦,閉上眼睛,不自覺,按住太陽穴。雨聲依舊,更添幾分壓抑。
男子望著窗外,模糊的雨幕,突然想起甚麼:那女人之前提到的,那個發現,你覺得會是甚麼?
女子深吸一口氣,漸漸恢復了冷靜。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既然她已經,提到了金屬,那未說出口的,必定是能源了。
我覺得空無,似乎覺察到甚麼,男子皺起眉頭,若是他就此,放棄調查呢?
不會!女子幾乎,脫口而出,隨即又補充道:他不會輕易放棄的。他個人調查資料上,都有記載。
男子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疲憊: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不到三年了。女子的回答,乾脆利落。就在兩人說話間,窗外的暴雨,漸漸停歇,烏雲散去,露出一線微光。
男子突然警覺,望向窗外:那個老人?只見守碑老人,正提著食盒,步履蹣跚,走向空無,所在的石屋。不會是他們的暗哨吧?
女子淡然一笑:他們早已知曉,我們的存在,心照不宣而已。她站起身,摸了摸放在炕上的外衣,布料已經幹得,差不多了,走吧,回去再說。
男子猶豫片刻:要不,我們跟他們,見個面談一談?說不定有合作的餘地。
不行,女子斬釘截鐵,沒有指令,不能貿然行事。她利落地,穿上外衣。
男子見狀,也不再堅持,留下房錢後,跟著女子,走出門去。
雨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屋簷上的水滴,仍在滴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只留下木門,在風中,輕輕搖晃的吱呀聲。
此時,空無正站在,石屋的窗前,透過雨後的薄霧,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女子那一頭銀色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雖然顏色陌生,卻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讓他心頭,一陣恍惚。他下意識伸手,想抓住甚麼,卻又頹然放下。
當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空無這才,轉過身來。守碑老人已經,彙報完畢,正等著他的指令。
所有的彙報,都要透過秘書,這是他親自,制訂的規定。這個看似簡單的程式,
一方面,給人不藏私的印象,另一方面,也巧妙築起了,一道屏障,不讓任何人,有機會窺探到他,真實的情緒波動。
空無的目光,落在守碑老人臉上,聲音平靜:繼續監視他們,但不要打草驚蛇。老人恭敬點頭,轉身退出了石屋。
孫蜜遞給空無,一個銀色衣釦,“這是在樹林裡發現的。”
空無接過衣釦,輕輕摩挲著上面,精緻的藤蔓紋路,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湧上心頭。
這或許是,遊客落下的,他將衣釦,隨手放進口袋,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還是沒看清。孫蜜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她始終,沒取下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