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輕撫額間的,星辰印記,指尖傳來,微微的灼熱感。
她想起七位星使,必須以生命為代價的宿命,心中如同壓著,千鈞重擔。
儘管作為,守山文脈的傳人,早有覺悟,但二十出頭的年紀,那些未曾體驗的,人生美好——
初春山間的晨露、盛夏夜晚的螢火、深秋飄落的楓葉、寒冬溫暖的爐火——
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眷戀。她望向依偎在空無,身旁的孫蜜與甄秀,兩人眼中,閃爍的堅定,讓她既羨慕,又悵然。
空無卻突然,輕笑一聲,星劍在手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好一個星樞文明。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你們知道嗎?這星能法典,竟自稱蘊含宇宙,終極平衡奧秘。
劍尖輕點地面,激起一圈星芒,直到此刻,才露出馬腳。白瑪聞言一怔,腦海中浮現出,自幼研讀的,星象古籍。
那些泛黃的羊皮紙上,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文明的驕傲。她微微蹙眉:有甚麼不妥嗎?
空無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平衡是動態的,永無休止,哪有甚麼,終極可言。他輕輕摩挲著劍柄,
星芒在他,周身流轉,若真有甚麼,終極平衡......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凌厲,那便是,毀滅的開端。
白瑪心頭,為之一震。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世代守護的七星文明,或許正是因為,執著於追求這種,才在輝煌巔峰,驟然湮滅。
那些古籍中,記載的輝煌歷史,那些祖輩們,引以為豪的文明成就,背後隱藏的,竟是這樣,致命的謬誤。
甄秀若有所思:其實,自稱,就已經埋下了禍根。她輕輕,撫摸著腰間,懸掛的星盤,上面的指標,正不安地顫動著,
當一個人,自以為是,不可或缺的核心,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當文明,自詡為,宇宙核心時……
她的話,被突然噴發的岩漿打斷,赤紅熔岩在池中翻湧,將四人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孫蜜迅速,舉起手機,鏡頭對準,那些青銅裝置,即便隔著千年時光,這些機械結構,仍散發著,超越現代科技的,神秘光芒。
白瑪望著,翻湧的岩漿,第一次,對自己堅守的信念,產生了動搖。或許,真正的平衡,不在於固守某個,狀態,而在於永不停息的,動態調整;
真正的守護,也不是盲目傳承,而是敢於,質疑與革新。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生根發芽,讓她看到了命運的,另一種可能。
走!“空無率先,繞過沸騰的岩漿池。熱浪撲面而來,甄秀的白大褂,很快被汗水浸透,緊貼在她,婀娜的身軀上;
白瑪的長袍下襬,也被高溫,烤得卷邊,露出纖細的腳踝。
當四人終於穿過,最熾熱的區域,一條幽深的通道,出現在眼前,巖壁上鑲嵌的星輝石,發出微弱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