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卜蘿坐在副駕駛座，眉飛色舞，講述著這個不同尋常的春節，爸爸這次，真的變了！整整三天，都沒去公司，天天陪著我和姐姐。

你知道嗎？他還特意帶我們，去了野生動物園，說姐姐沒去過，一定要補上。

後排的普相娘，安靜地聽著，懷裡抱著熊貓玩偶，那是父親在動物園商店，給她挑的。

黑白相間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空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記憶中的卜董，不是在會議室，就是在去會議室的路上，連女兒的生日，都只用昂貴的禮物來彌補。

如今這個轉變，確實令人意外，空無的眉頭，皺了起來。

最神奇的是，卜蘿轉過身對空無說，爸爸居然學會，做糖醋排骨了！她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卻讓空無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車載顯示屏的藍光，映在空無臉上，他的思緒，回到了卜蘿說過的，那個秘密實驗。

十五年前，正值事業低谷的卜董，為了追求極致的商業頭腦，自願接受了，物質晶片植入手術。

據說這種晶片，能強化人的理性思維，壓制感性衝動，讓人成為，完美的商業機器。

手術後的卜董，確實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卻也漸漸失去了，應有的溫情。

車子在別墅門前，緩緩停下。空無看了眼普相娘，又看了看卜蘿。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年來，第一次看到卜家姐妹，如此放鬆的樣子。

難道真是晶片失效了？還是說...那個不可一世的商業鉅子，終於在漫長的歲月後，找回了身為人父的本能？

書房內，看著空無凝重的神情，卜蘿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空無哥哥，是不是爸爸他...

空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你覺得呢？

卜蘿走到窗前，望著花園裡新開的白玉蘭，仔細回想著，這幾天的點點滴滴。爸爸似乎變得太快了些，她若有所思，就像...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空無走到她身邊，輕輕點頭：這或許……是個試探。

卜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倒真像是，爸爸身後那幫人的做法！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們想透過，這樣的改變，來觀察我們的反應。

所以，咱們……空無頓了頓，咱們不能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卜蘿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那我是不是，還要回情感之城……我原本想著這次，可以留在家裡。

再忍耐一下，這都是為了爸爸好。空無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那幫人肯定察覺到，爸爸與咱們走得，越來越近，乾脆暫時關閉了晶片功能，想測試爸爸的真實反應。

卜蘿在他懷中，輕輕點頭，一滴淚水無聲落在，空無的襯衫上。窗外，最後一縷夕陽，也被暮色吞噬，書房漸漸，陷入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