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中,空無駕駛著越野車,駛離別墅區,卜蘿坐在副駕駛位。機場高速兩側的梧桐樹上,幾隻早起的麻雀,在枝頭跳躍。
記得每天給小白,換一次山泉水。普相娘臨別時再三叮囑,它最近正在換毛期,窩裡要多鋪層雪貂絨。
能雪聞言,從揹包裡掏出一包,曬乾的玫瑰花瓣:這個可以放在它窩邊,安神。
送別三人後,空無回到小區別墅時,已是日上三竿。修剪整齊的草坪上,孫蜜穿著藕荷色針織裙,正用銀鈴,逗引白狐追逐。
令人驚奇的是,這隻平日晝伏夜出的靈狐,此刻雙目炯炯,雪白的尾尖,泛著淡淡的藍光,每當孫蜜手腕翻轉時,狐尾就會在空中,劃出流星般的軌跡。
別墅雕花大門開啟,身著月白色旗袍的美人,款步而出。她上車時,髮間的翡翠步搖,輕輕搖曳,孫蜜抱起白狐,坐進後座。
車子駛入渡口港區,河風裹挾著汽笛聲,撲面而來。辦公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粼粼波光。
辦公室裡,孫總正在審閱年終報表。見到女兒和空無,聯袂而來,嚴肅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空無恭敬地行了個古禮:伯父,提前給您拜個早年,願新歲諸事順遂。孫蜜挽著父親的手臂撒嬌:今年我要和空無哥,回古村守歲。
冬日的寒風,輕輕拂過,帶來淡淡的腥味,卻掩不住室內,其樂融融的溫馨氛圍。
正午的陽光,在後山別墅的餐廳,投下斑斕的光影。
病嬸與少女,還有卜媽與木媽,準備了十二道年菜,八仙桌上的青花瓷碗裡,鹹鮮的香氣,與真酒的醇厚,交織在一起。
當村長老舉起,那盞傳承百年的,青銅酒樽,白狐躍上空無的膝頭,琉璃般的眼瞳,映著酒樽的倒影。
明日就是,新歲伊始,老村長蒼勁的聲音,在樑柱間迴盪,讓咱們共飲此杯,願天地人和,古村永昌。
九隻酒杯,在圓桌中央相碰,發出清越的鳴響。
席間,村長老向美女問起,新年晚會的準備情況,美女放下筷子,笑盈盈地說:放心吧,爺爺,節目都排好了。
空無關切地轉向,身旁的眼鏡妹:檢查結果,怎麼樣?眼鏡妹推了推鏡框,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剛去醫院了,各項指標,都正常。
空無點點頭:月底就要生了,這段時間,就在家好好休息。眼鏡妹猶豫了一下:可是肥宅男,他那邊...
空無溫和地,打斷她:讓朵朵姐幫他吧。他注意到,眼鏡妹眼中,閃過複雜神色,知道她又在考慮,人事平衡的問題。
果然,眼鏡妹遲疑地說:要不,我和她,換個位置?
空無搖搖頭:那倒不必。他太瞭解眼鏡妹了,她總是時刻注意著,不讓自己孃家,勢力過大。
但空無清楚,真正的隱患,從來不是這些,自覺剋制的家族。
在這次的年底人事變動中,他特意提拔了,十幾位年輕骨幹,就是要給那些,日漸膨脹的家族,敲響警鐘——
權力就像這,桌上的美酒,適量怡情,過則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