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臨近正午時分，冬日的陽光慵懶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三人剛出辦公樓，遠遠望見普相娘，一襲素色長裙，腰間繫著繡花荷包，正踏著輕快的步子，朝這邊走來。

"空無哥哥！"普相娘遠遠就揮手喊道，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三人迎上前去，只見她額間還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師父她......"普相娘剛開口，空無便抬手打斷："先用膳。"他深邃的目光掃過，普相娘略顯疲憊的面容。

四人踏入街角，那家土菜館，新刷的桐油味，混合著柴火灶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包廂四壁掛著，竹編的蓑衣斗笠，牆角擺放著，幾罈陳年米酒，粗陶茶具在八仙桌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跑堂的小二，麻利地端上，炭火正旺的鍋仔，裡面翻滾著，山間野菌和農家臘肉，香氣頓時溢滿整個房間。

席間，朵朵姐一邊給普相娘夾菜，一邊繪聲繪色，講起雪域秘境的奇遇。孫蜜也興致勃勃，補充著火龍密室的細節，還特意掏出手機，給普相娘看，當時拍的照片。

普相娘聽得入神，竹筷懸在半空，都忘了落下，忽然"啪"地拍在桌上："空無哥哥！"她杏眼圓睜，"這麼多好玩的地方，偏要打發我去古庵山谷！"

孫蜜連忙夾了塊蜜汁山藥，放在普相娘碗裡："好妹妹，師太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眨眨眼，"哪像你，每次去都能討到，師父特製的桂花糕。"

普相娘聞言，轉嗔為喜，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她從懷中，取出個靛藍布包展開，露出本泛黃的牛皮筆記本，幾冊線裝古籍。

"師父說九寨山谷的瘴氣，會隨月相變化，"她指著筆記上一處硃批，"這些是她年輕時，親手繪製的星象圖。"

空無看著書頁上，娟秀的字跡，突然抬眼："你認真研讀過嗎？"普相娘頓時語塞："我...我光顧著幫師父……整理藥圃了..."

朵朵姐抿嘴輕笑："怕是又帶著小師妹們，去後山摘野果了吧？"

空無無奈搖頭，將筆記本貼身收好，把古籍遞給孫蜜："這些資料很重要，你收好。"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再待在這裡，短時間難有收穫。你先回北都，與素真一起去北方文化院，厲教授那裡。"

孫蜜放下筷子，關切地問："那你呢？"

"我和普相妹妹，去探探師太當年遊歷過的地方。"空無的目光轉向窗外，若有所思："也許能找到些線索。"

"那勘探隊那邊......"孫蜜欲言又止。

空無胸有成竹："有鐵柱在，東西跑不了。到時候，無非是他手中多了些，跟咱們談條件的籌碼。"

朵朵姐看了看日曆，提醒道："還有幾天就新年了，你們可要抓緊時間。"

空無給每人，斟了杯熱茶，篤定地說："放心，耽誤不了。等事情辦完，咱們正好趕上年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