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電瓶車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穩行駛。遠處的九寨峽谷，在夕陽映照下，層巒疊嶂間，鍍上了金紅色光暈。

空無專注地，握著方向盤，餘光掃過，路旁古樸的村舍，裊裊炊煙，在寒風中搖曳，為這冬日的黃昏，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孫蜜裹緊了羊絨圍巾，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誰能想到，"她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村落，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南都科技巨頭能氏會入股，我們西部村鎮銀行。這步棋走得，真是出人意料。"

空無嘴角微揚，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道路："能氏佈局已久。他們早就在，晶片上游產業鏈上，暗中發力，想要超越老對手智氏。"

車輪碾過一片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咱們九寨礦業資源，恰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戰略物資。這次合作，算是各取所需。"

"但能氏拿走了37%的權益，"孫蜜輕輕皺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邊緣，"比我們古村，持有的份額還要多。"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堅定，"好在關鍵決策權，還在我們手上。"

山路轉過一個急彎，空無熟練地，調整著車速："商業合作，講究的是平衡。不讓渡足夠的利益，怎麼能吸引能氏，這樣的巨頭入局？"

他瞥了眼後視鏡中，逐漸遠去的村莊，"現在西部兩大出口，都有了保障——北都西城的物流通道，南都能氏的金融支援，我們的發展基礎，算是夯實了。"

電瓶車駛入一段，平坦的直路，孫蜜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有了西部銀行的資金活水，特色農業和綠色能源專案，都能加速推進了。"

她轉頭看向空無，"聽說下個月，稀土精煉廠就要動工？"

"嗯，"空無點點頭，神情沉穩，"但前提是確保穩定。產業升級不能冒進，要一步一個腳印。"

夕陽的餘暉，透過擋風玻璃，在他堅毅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歸巢鳥兒的啼鳴。

孫蜜忽然輕笑出聲："那些暗中使絆子的人，要是知道你，又耍了他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空無先是會心一笑，隨即神色變得凝重："卜蘿妹妹這次，必須退下來。我表現得猶豫不決，就是要讓那些人，以為他們得逞了，可以藉此挑撥，咱們內部的關係。"

"這樣正好。"孫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讓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權力更迭上，我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推進九寨專案。我說的沒錯吧？"

空無讚許地，看了她一眼："你最懂人心了。"

提到卜蘿，孫蜜的語氣變得遲疑："可是卜蘿妹妹，她......"

"該退的時候，就要退。"空無的聲音平靜，"這是為了大局著想。"

孫蜜注視著空無，波瀾不驚的側臉，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如果不這樣做，反而會引起更多猜疑。

而且讓她，遠離權力中心，專心建設情感之城，也能降低外界，對這個專案的關注度。"

"甚麼都瞞不過你。"空無嘴角微揚，電瓶車轉過，最後一個彎道，九寨峽谷的全貌，豁然展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