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書房內檀香嫋嫋,窗外冬雪初霽。
艾伯手中捧著,青瓷茶盞,目光深邃,凝視著螢幕上,北都果業停牌公告。他輕啜一口明前龍井:"這個時機......正好。"
艾利妹站在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紗簾,投下斑駁光影。"我們這麼一出手,平衡點就出現了。"
她走到父親身旁,輕點K線圖上那個關鍵點位,"那些觀望等待的遊資,一旦跟風湧入,這個平衡點,就會成為行情拐點。"
艾伯放下茶盞,紫檀案几發出沉悶的叩響:"要做到這點,談何容易。"
他展開摺扇,扇面上"明察秋毫"四個瘦金體字,在光線下流轉,"既要預判政策風向,又要計算各方籌碼,更要對自身力量,有精準把握才行。"
他合攏摺扇:"這林玥,確實不簡單啊!"
"爸,"艾利妹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尊和田玉貔貅把玩著,眼中閃過狡黠的光,"空無哥怎麼會看錯人呢。
上次在金融峰會上,她僅憑三組資料,就推演出,貨幣政策轉向的蛛絲馬跡,連衙門的陳司長,都暗自點頭。"
艾伯望著庭院裡,覆雪的羅漢松,忽然感慨:"現在有了林玥,操盤資本市場,你正好騰出精力,在實體產業上深耕。"
他袖口的藍寶石扣,閃過寒芒,"凡事多與意兒商量,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好好見識見識,咱們艾家真正的實力,究竟幾何。"
艾利妹將貔貅放回原處:"西部銀行那邊,進展如何?"
"你堂叔的辦事能力,還需要質疑?"艾伯從紅木檔案盒中,取出一份,蓋著硃紅大印的批文,"進展比預期順利。如今西部陸海新通道打通,衙門正愁沒有金融抓手。"
指節輕叩批文上"鄉村振興"字樣,"聽說新年一號檔案裡,要單獨列章,闡述金融活水灌溉三農的問題。"
艾利妹忽然輕笑出聲:"這漁翁,當得妙啊。左手扶持雷家北都重工的智慧升級,右手支援我們古村的田園綜合體。"
她走到沙盤前,指尖掠過微縮景觀中的梯田模型,"既保住了傳統制造業的基本盤,又搭上了鄉村振興的快車。"
"這就是為政之道。"
艾伯站在沙盤另一端,與女兒隔空相望,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對文玩核桃,"就像下圍棋,既要謀勢,也要算目。講究的,終究是個平衡。"
陽光透過雲層,將沙盤上縱橫的阡陌,投影在兩人之間,恰似一張無形的棋局。
艾利妹忽然開口:"空無哥給我留了,東頭的別墅......"話音未落,窗外傳來雪塊,從屋簷墜落的悶響。
艾伯盤玩核桃的手,頓了頓,黃楊木紋理,在指間若隱若現:"讓意兒先過去,你還得等等。"
"可是城裡不比鄉下,"艾利妹撥弄著,腕間羊脂玉鐲,"就怕他……"
“你是當局者迷。”艾伯輕笑一聲,從案几抽屜,取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函:"他把東頭留給你,已肯定你的地位。"
他將信函遞到女兒手中,"放心吧,只要咱們把西部銀行辦好,他跑不了。"
信箋上淡淡的龍涎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與檀香交織成,獨特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