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北都物流午間釋出公告,字句簡練:“因籌劃重大事項,公司股票自今日下午起停牌。”
公告落地,輿論場瞬間沸騰,社交平臺上話題飆升,財經直播間彈幕刷屏,“北都物流停牌”赫然登上熱搜榜首。而在這喧囂之外,真正的戰場早已悄然轉移。
而此時,二樓包廂內,五人推杯換盞,輕鬆熱鬧。桌上菜餚精緻豐盛,皆為古寨風味:
炭火慢烤的山菌拼盤、秘製醬滷的老樹藤雞,尤以清蒸銀湖特產銀魚最為亮眼——通體晶瑩,入口即化。酒是古寨美酒“千年情”。
林玥初來北方,不習慣烈性白酒的灼喉,淺嘗一口便微微蹙眉。卜蘿見狀輕笑,舉杯相勸:
“我剛來時也不習慣,可這北地冬寒刺骨,唯有熱酒下肚,才覺得身子是自己的。”
眾人聞言會心一笑,席間暖意更濃。唯獨空無未動杯箸。他側首望向孫蜜,見她執壺斟酒的手略顯遲疑。
他淡淡開口:“別擔心,現在主動權在咱們手中。”孫蜜一怔,抬眼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緊繃的肩線終於鬆弛下來。
下午,孫叔匆匆來到會議室,“雷家的人已經到了樓下,領頭的是雷氏資本的雷叔,隨行還有雷總的女兒雷好。”
林玥下意識看向空無,卻發現他眼神平靜,彷彿早已預見這一切。
“他們慌了。”孫蜜低聲笑道,語氣裡帶著勝利者的玩味,“不是來談判的,是來求和的。”
“這不是求和,”艾意緩緩開口,“是試探。他們想用私人會面,把這場市場博弈,重新拉回暗箱操作。”
空無終於抬眼:“如果見面,就是承認,我們可以被收買;如果不見面,就是宣戰。
雷家選了一個看似退讓、實則設局的時間點——他們賭我會貪圖暫時的利益,從而暴露底牌。”
林玥忽然站起身,聲音清亮而堅定:“空無哥,我覺得……雷家真正害怕的,不是股價被撬,而是‘失控’。
他們可以承受虧損,但無法承受由外部力量主導的新格局。所以他們必須,把局勢重新納入掌控——無論是用錢、用人,還是用權。”
空無微微頷首,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你說得對。他們不怕有人抄底,怕的是規則被改寫。
而我們之所以能逼他們現身,正是因為讓他們意識到:北都物流,不再是他們自導自演的劇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渡口港工地在午後陽光中逐漸清晰。片刻後,他轉身,聲音低沉:
“聯絡地下渠道,放出新風聲——就說監管部門,已成立跨部門聯合調查組,原調查組成員涉嫌利益輸送,正在接受問詢。”
艾意挑眉:“要引爆輿論?”
“不,”空無搖頭,“是要製造更多不確定性。真正的殺招,從來不是價格本身,而是讓對手看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當他們開始懷疑每一條資訊、每一個動作背後的意圖時,心理防線就會崩塌。”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眾人,“記住,咱們現在不是在炒股,是在操控認知。每一則訊息、每一次掛單、每一個停牌公告,都是心理戰的子彈。”
窗外,雲層徹底散開,陽光斜照進交易室,映在那一排排閃爍的螢幕上。
空無最後說道:“孫叔,你告訴他們——我現在忙,沒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