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辰點綴。湖面如鏡,倒映著天光與樹影,微風拂過,漣漪輕漾。艾意倦意上湧:“我先去帳篷裡歇息。”說著,便朝湖邊那座早已搭好的帳篷走去。
卜蘿卻沒有一絲睡意,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空無。“走吧,再陪我走走。”兩人並肩沿著湖岸緩步前行。
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幽靜的淺灘,這裡遠離營地,只有遠處帳篷透出的微光和頭頂漫天星河。
湖水變得溫順,輕輕拍打著岸邊。卜蘿忽然停下腳步,凝望著眼前波光粼粼:“空無哥哥,湖水這麼好……”
空無望著她,沒有多言,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解下外衣,月光灑落在他們的肩頭,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隨後,他們手牽手,步入湖中。初觸湖水時,一絲涼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令人精神一振。
隨著水位漸深,笑聲也漸漸盪開——他們在水中追逐、潑濺,在夜的懷抱裡盡情遊弋。水花在月光下飛舞,每一聲笑都驚動了沉睡的蘆葦,惹得蛙鳴與蟲吟此起彼伏。
良久,疲憊與歡愉交織,兩人終於回到岸邊淺灘,溼漉漉地坐下,髮梢滴著水珠。卜蘿靠進空無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夜風拂過,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空無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他明白她的心事——不只是盼著父母早日團聚,更是心底渴望,一個能延續愛與希望的生命。可她也清楚,在這紛亂世道中,孩子或許會成為敵人手中的籌碼,成為無法承受之重。
“不急,”他低聲說,聲音如夜風般柔和,“咱們有得是時間。”
卜蘿睫毛輕顫,欲言又止:“可是……”
“你覺得呢?”他反問,語氣平靜,卻藏著無限包容。
她沒再開口,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中。心頭的陰霾漸漸散去。她忽然覺得,有沒有孩子,似乎已不那麼重要了。因為無論命運如何流轉,空無始終在這裡,待她如初。
她抬起頭,目光在月光下清澈如泉。空無凝視著她,眼中映著星辰,也映著她的倒影。下一瞬,他低頭,吻住了她。
那吻溫柔而堅定,像湖水擁抱著月光。月華如練,灑落在沙灘上,營造出如夢似幻的氛圍。
兩人緊緊相擁著,緩緩躺倒在柔軟的沙灘上,他們的身影相互交疊,彷彿融為一體。
卜蘿的髮絲沾著水珠,貼在空無胸前,溫熱而柔軟。她忽然輕笑:“你說,這湖底會不會藏著一座沉沒的城?住著不願醒來的夢中人。
空無眯眼望向深邃湖心:“那咱們就是守城的夜巡者,用體溫點亮歸途。”
她翻身覆上他,裙襬鋪開如蓮,兩人影子融在月光裡。卜蘿閉眼呢喃:“若真有孩子,要讓他像你一樣,心裡有整片曠野。”
空無不答,只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跳處——那裡正有力地回應著夜的節拍,堅定、自由,永不臣服於任何預設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