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想到自己騎上新腳踏車的威風勁兒,忍不住心底爽的打了個冷顫。
急忙看向趙大寶問道:“大寶哥,那我定一輛,你給我留一輛好的。”
趙大寶自然沒有異議,不過還是提醒道:“先說好啊,出去別到處跟別人說是我賣你的,就說是送你的,出了院子我就不認了啊!”
劉光天急忙點頭,“放心,規矩我懂,我也不想惹麻煩,那我現在就去取錢去?”
趙大寶擺了擺手,“錢先不著急,我那些腳踏車還差手續呢,等我從軋鋼廠開出來證明再說,不然你都沒法去砸鋼印的.”
劉光天一聽還要等,頓時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裝逼的事情怎麼能不急啊?
“甚麼時候能有證明啊?”
趙大寶想了想,“快,也就這兩天,今天本來就是要去弄證明的,但是說起別的事兒就把這個耽誤了,明天我再去廠裡看看吧。”
劉光天一聽是這樣,頓時心裡就鬆了口氣,只要不需要等太久就好。
劉光福也急忙舉起手,“大寶哥,還有我,我也要一輛!”
閆埠貴忽然驚訝的看著兄弟倆打趣道:“好傢伙,你們哥倆真有錢啊!腳踏車說買就買?不用跟你爸要錢?”
劉光福得意道:“不用,我倆有錢,上了這麼長時間班,150塊錢再拿不出來可得了!”
閆埠貴心裡羨慕,老劉家的日子才是好的,而且這兄弟倆命也好。
以前雖然總挨劉海中的毒打,但就因為這個,讓趙大寶動了惻隱之心,早早的就給兩人弄去軋鋼廠上班了。
別看兩人掙的工資不如閆解成多,但是這幾年下來,積少成多的,現在兜裡的積蓄恐怕比閆解成還要多。
轉頭看向劉海中,“老劉啊,現在看來你家才是咱們院最有錢的,好傢伙,等光天光福買了腳踏車,一家三輛腳踏車,都夠組成個車隊了!我看到時候不如出去接活去!”
劉海中本來聽著閆埠貴的誇獎還有點得意洋洋的,但是聽到後來竟然攛掇自己出去解惑,頓時皺眉道:“接活?接甚麼活?”
閆埠貴一拍大腿,“我跟你說啊老劉,這個事兒我都琢磨好長時間了,就是出去跑婚慶!不過我手裡沒腳踏車,只能白白錯失良機。你看啊,現在結婚的這麼多,誰不想結婚的時候風風光光的?到時候幾輛腳踏車組成個車隊出去,誰見著不得豎起一根大拇指?這一趟活下來,不給個5塊錢咱們能應下嗎?不用多,一個月跑十趟活就50塊,比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少了,怎麼樣?要不要咱們合夥試試?”
趙大寶聽完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好傢伙,不愧是小業主出身的閆埠貴啊!
對商機的把握簡直超前幾十年啊!
不過超前一步是精英,超前3步是天才,像閆埠貴這種超前幾十年的,那就是白日做夢了。
現在腳踏車確實是金貴玩意,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上檔次。
先不說現在還有沒有攀比成風的氛圍,就是誰還借不到一輛腳踏車呢?
閆埠貴這個想法如果換成是汽車的話,絕對有搞頭,但是腳踏車還是算了,根本玩不轉。
不過這個思路倒是正確的,看來這老小子在學校當老師是糟踐了,應該跟自己去港島的。
劉海中聽完閆埠貴這話也是一臉黑線,他倒沒有趙大寶想的那麼深遠。
只是覺得他一個泡麵廠的車間主任,大白天的不上班,跟閆埠貴騎車到處給人接新娘子,這活兒怎麼聽都有些不正經啊!
雖然年輕的姑娘他也喜歡,但新娘子到底是別人的媳婦了,自己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啊!
“你可得了吧老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我可幹不動了,這要是接個去昌平接媳婦的活,兩條腿都得給蹬細了,你可別玩我了!”
閆埠貴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覺得這件事有利可圖。
搞錢這種事,早就刻在閆埠貴的骨子裡了,不然他也不能買來腳踏車之後,院子裡誰要用的話,還得花錢租。
聽到劉海中推脫,急忙說道:“你放心,要是真想幹的話,回頭我聯絡活兒,要是遠的話,比方說昌平,5塊錢你不跑,10塊錢還不跑麼?對不對?一個月要是有幾趟長途的話,比上班掙的都多了,怎麼樣?”
劉海中急忙擺了擺手:“不幹不幹,我一個幹部哪能幹這個,要是給我安個投機倒把的罪名,我冤不冤啊!”
閆埠貴蹙眉道:“甚麼投機倒把啊?咱們可是沒倒買倒賣,只不過是體力換取報酬,是允許的,前門大街上的那些窩脖乾的不也是體力換報酬的活麼?”
聽到閆埠貴竟然把這活兒跟窩脖扯上關係,劉海中這回直接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笑話!自己一個堂堂的車間主任,出去賣苦力像話麼?
“這事兒你自己來就行了,我幹不了!別說了,喝酒喝酒!”
劉海中生怕閆埠貴還要勸自己,急忙招呼大夥喝起來。
閆埠貴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一個好買賣就這麼眼看著不能幹,實在是有點不甘心。
不過想到劉光天兄弟倆以後買了腳踏車之後,自己倒是可以跟他們倆單獨聊聊。
怎麼著也得把自己腦子裡的這個婚慶隊弄出來才行。
熱熱鬧鬧的大夥幾杯酒下肚,屋子裡更熱鬧了起來。
隔壁臥室裡。
林曉梅和二大媽正說著悄悄話。
“媽,你說那個趙大寶能幫光齊把工作給辦下來嗎?”
二大媽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不知道啊,他要是肯出力的話,問題不大,要是不肯出力的話就白搭!”
林曉梅聞言眼珠子轉了轉,低聲道:“媽,你說我出去敬杯酒怎麼樣?”
二大媽驚訝的看了眼林曉梅,有點不理解她為甚麼要出去敬酒。
二大媽一輩子都是家庭婦女,這種男人吃飯的事情從來都是能躲就躲的。
而林曉梅從小就是幹部家庭,思想更進步,接觸到的場面也更多,所以也沒有男人吃飯,女人就一定不能上桌的想法。
聽到二大媽問話,林曉梅頗有算計的說道:“我一個女人家的,說話方便些,沒準趙大寶就答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