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把東西都搬進了廚房,別說是三大媽了,就是於母看見這麼多吃的東西,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困難日子雖然過去了,但是屯東西的習慣卻早就刻進骨子裡。
“哎呦喂,小趙你真是太能耐了,能從廠裡要來這麼多東西,哎呦你看著土豆白菜,嗯?怎麼還有汽水?”
趙大寶呵呵一笑道:“那些零嘴甚麼的是我順路去供銷社買的,裡面還有花生瓜子,你沒事的時候吃就行了。”
“哪吃的了那麼多,這得花多少錢啊!”
於母還是有些心疼錢,但是東西買都買了,她還能說甚麼?
趙大寶沒理於母心疼錢的話,他也能理解老一輩人節約的習慣。
“對了媽,晚上多做點肉菜,那豬肉不用省,吃完了我再跟廠裡要,不吃白不吃。”
於母聽見後續還有肉的時候,臉上才露出笑容來,“還有啊?哈哈,好,晚上紅燒肉,再放點土豆!”
三大媽光是聽菜名,嘴裡的唾沫就開始瘋狂的分泌。
好傢伙,自己家吃肉都是切絲兒的,吃飯的時候還得讓閆埠貴從菜裡把肉絲給挑出來挨個分下去。
甚麼時候吃過那麼過癮的紅燒肉啊!
“咳咳!”
想到這,三大媽重重的咳嗽兩聲,希望能引起趙大寶的注意。
趙大寶聽到咳嗽聲,抬眼看向三大媽,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找自己要好處呢。
想到之前答應她的管中午一頓飯的事兒,又想到今天中午是在於家吃完才過來的,趙大寶就反應過來,三大媽咳嗽的癥結所在。
“媽,我答應三大媽中午管一頓飯的,你倆中午吃了嗎?”
於母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趙大寶,中午不是大夥一起吃的麼,怎麼現在還問吃沒吃?
還不等她說話,三大媽聽到趙大寶終於提起這事兒,差點感動的掉眼淚。
之前趙大寶答應中午管自己一頓飯的時候,她高興的跟甚麼似的。
但是去找了於母之後,誰知道聊天聊的太投入,誰也沒想起來吃飯的這碼事兒。
現在聽到趙大寶的話,急忙接茬道:“哎呀小趙,你都不知道我倆聊的多投緣,都忘了吃飯這碼事兒了,哈哈。”
於母也反應了過來,不過沒說話,而是跟著三大媽笑了起來。
趙大寶點了點頭,“那這樣,晚上三大媽也在這吃吧,之前都跟你說好了,這兩天幫我媽乾點活,中午管頓飯,今天中午沒吃的話,那就晚上補上。”
三大媽客氣的笑笑,“唉!就是我們兩個老姐們投緣,聊的開心。”
“哈哈,那就更別客氣了,晚上就在這吃了,紅燒肉管夠!”
三大媽正要答應下來,忽然想到還有一家子等著回去做飯呢,訕訕一笑道:“哎呦,小趙你看這事兒,你也知道我家都等著我回去做飯呢,你看能不能給我一碗,正好回去也能給家裡添點菜。”
趙大寶大手一揮,“沒問題,媽,到時候多做點,給三大媽帶回去一大碗。”
於母也不小氣,笑著點頭,“沒問題,但是得先把這邊給歸置出來,這亂啪啪的一地,該放哪就放哪去!”
趙大寶正要伸手幫忙,三大媽急忙擺手道:“哎呀,這塊不用你,你快歇著去吧。”
於母也點點頭道:“嗯,你去歇歇,我倆在這就行。”
趙大寶見狀也不客氣,拍了拍手上的土就轉身走了出去,準備回屋睡個回籠覺,晚上還有一場戰役要打呢,得提前養精蓄銳才行,不能露怯。
泡麵廠。
許大茂有了摩托車可以說是風光無限,自己的辦公室都不待了,專門往別人的辦公室跑。
尤其是科員的大辦公室,裡面的人多,聽到的奉承話更多,裝逼裝的更爽。
尤其是後勤那邊,大姑娘小媳婦老孃們的,也不管許大茂結沒結婚了,一個個的態度都變了,都想跟他說說話,看看有沒有機會蹭個摩托車啥的。
許大茂這會兒滿面春風的從廠辦走出來,剛才被小媳婦奉承的都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就是個放映員,跟女同志聊騷影響不大,只要女同志不計較,沒人多說甚麼。
現在自己是領導幹部了,肯定是要注意影響的。
倒不是說從此不近女色了,最起碼得收斂收斂,也最好不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找。
女同志計較不計較的另說,萬一有那個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好的,舉報一下自己也夠受的。
所以在廠裡,他雖然願意跟這些女同志湊一起聊聊天,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
深呼吸兩次,雖然從激動的情緒中恢復過來,但是年輕女人身上的香味彷彿還在鼻尖縈繞,比起賈張氏身上的老人味強了不知道多少。
想起賈張氏,許大茂又是一陣倒胃口。
現在跟賈張氏的新鮮勁兒算是徹底過去了,肥婆再好,這麼長時間了,也早就膩歪了。
更何況賈張氏都那麼大歲數了,各個方面跟自己都已經完全不匹配了。
想到這,許大茂摸了摸兜裡的摩托車鑰匙,匆匆的下了樓。
騎上摩托車就往廠子外面騎了過去。
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紅星小學外面的衚衕口。
停下摩托車,許大茂藉著後視鏡給自己吹亂的髮型整理了一下。
點上一支菸抽了起來,默默的等著冉秋葉下班。
之前跟她聊的不錯,而且也約好了自己回來之後,帶她去認識一下趙大寶這個活著的傳奇,正好拉近一下關係。
抬起手看了眼時間,現在馬上就到學生放學的時間,也不知道冉秋葉能不能跟著學生一起出來。
正想著,忽然看到學校門口處,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老頭,正推著腳踏車往大門外走。
定睛看去,不是閆埠貴還能是誰?
許大茂撇了撇嘴,心裡暗罵:“這老小子不是從來都提前下班麼,今天怎麼這麼晚啊?自己這個位置還是必經之處,想躲都躲不了。”
正想著,閆埠貴出了大門口,騎上腳踏車就往自己這邊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