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實在是覺得楊偉民做的過分了,別說是兩口子了,就是犯人也沒有說全天都被監視著的道理。
於海棠走到門口開啟了門,楊偉民看了她一眼便皺眉走了進來。
他剛才接到王姐電話,說是於海棠在廣播室外面帶了一個男人回了廣播室,他結束通話電話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來。
上午剛送走一個許大茂,下午他倒要看看是誰還敢往於海棠身邊湊合。
他也不是沒想過會是趙大寶,不過要是趙大寶來了就更好了,正好見一面拉拉關係。
楊偉民一進屋,就看見於海棠的位置上坐了一個沒有穿軋鋼廠工裝的男人。
而且背影高大挺拔,這不是自己的便宜姐夫還能是誰?
心裡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個笑臉朝趙大寶走了過來,“姐夫?你甚麼時候到的?”
聽見楊偉民說話,趙大寶也轉過頭笑著看向他。
“偉民啊,我甚麼時候來的你還不知道麼,這軋鋼廠不都是你的眼線嗎?”
聽到趙大寶這夾槍帶棒的話,楊偉民心裡咯噔一下,餘光悄悄的瞥了眼旁邊的於海棠。
該不會是自己媳婦在趙大寶面前說了甚麼吧?
忙笑著擺手道:“姐夫你開玩笑了,哪有甚麼眼線啊,我要那玩意幹啥?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回頭來家裡吃飯啊?”
趙大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接他轉移話題的話茬,“沒有眼線?那你怎麼知道我來了的?我這屁股還沒坐熱乎呢,你就過來了,這也太巧了點吧?”
楊偉民訕訕的笑了笑,“是啊,你說這不是巧了麼!”
趙大寶忽然臉上的笑容一收,神色嚴肅的看著楊偉民。
楊偉民也假笑不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哼!小楊,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有這個能力呢,不然我就給你調保衛科去了,那邊總有監視別人的活。”
楊偉民心裡咯噔一下,心道果然是於海棠跟趙大寶說甚麼了。
還不等他解釋,就聽趙大寶又開口道:“你們兩口子的事兒,按說我這個當姐夫的不該管,但是你實在是有點過分了,找人監視自己媳婦,你是怎麼想的?”
楊偉民臉色一紅,他也知道自己這事兒辦的不地道,但是他也沒辦法啊,自己媳婦長的好看,總有別人惦記。
尤其是許大茂那個狗日的,不光惦記,而且還沒臉沒皮,自己都過來堵他好幾次了,也不見許大茂有甚麼收斂的。
反而好像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現在想想都恨不得拿刀子捅死許大茂。
“姐夫,既然你說了,我也不瞞著你,我也是沒辦法啊!你也知道我和海棠雖然是打小的感情,但是畢竟海棠先嫁給了許大茂。”
“許大茂這人是你鄰居,你應該也知道,這人就沒有甚麼好心思,沒事總來騷擾海棠,我也是怕海棠吃虧,所以才讓王姐幫我盯著點,我也是為了她好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海棠被許大茂騷擾吧?”
聽完,趙大寶看了於海棠一眼,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許大茂的事兒,剛才於海棠可沒跟自己說啊。
於海棠也看到了趙大寶的目光,有些尷尬的轉過了頭。
她剛才沒跟趙大寶說實話,只是說了楊偉民監視她跟別的男人接觸,沒有說具體是誰。
她也沒想著趙大寶給自己出氣,也沒想到楊偉民能把實情說出來跟趙大寶對賬。
這一來一回的,好像就她是個傻子一樣,兩面不討好。
趙大寶看到於海棠的表情,心裡多少也明白過來,怕是於海棠自己也不是甚麼好玩意,肯定是被楊偉民發現甚麼不正常的了。
許大茂那個人他太清楚了,說是色中惡鬼或許是冤枉他,但要是讓他跟漂亮前妻待在一起,那要是沒起甚麼心思那他就是聖人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自己先是於海棠的姐夫,然後才是楊偉民的親戚,這個屁股自然是得坐正的。
咳嗽了一聲道:“我能理解你對海棠的感情,但是這種靠著拘束別人的自由來獲得滿足的事情,我是不贊同的。”
見楊偉民張嘴要說話,趙大寶急忙伸手阻止了他,“你聽我說完,許大茂那人我知道,他當初要跟海棠結婚,這事兒不光是我,甚至家裡都是不同意的,他現在還來找海棠,肯定也是沒憋甚麼好屁!”
楊偉民聽見趙大寶竟然這麼理解他,頓時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太難得了,這姐夫是知己啊!
“不過呢,許大茂來找海棠這事兒肯定是錯的,可是你找人監視海棠也是錯的,海棠有甚麼錯呢?長的漂亮是她的錯?”
於海棠聽到趙大寶誇她漂亮,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抿著嘴偏過頭去。
楊偉民也看向於海棠,看著她那張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臉,深深的嘆了口氣。
是啊,長的好看又不是海棠的錯,自己不也是愛慘了她這張臉嗎?
錯的是許大茂,既然離婚了,就應該跟前任劃清界限,不應該死皮賴臉的往跟前湊合。
自己也有錯,不該找人監視於海棠,這是對於海棠的不信任,也是對兩人之間的感情不信任。
這裡面最無辜的就是於海棠,明明甚麼都沒做錯,卻是承受了兩個男人的折磨。
想到這,楊偉民愧疚的看著於海棠說道:“海棠,對不起,一會兒我就跟王姐說不用在看著你了,你沒有錯,錯的都是許大茂!”
趙大寶哈哈一笑,“這不就對了麼,你找人看著海棠這事兒屬實有些登不上臺面,兩口子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一來二去的都把感情給折騰沒了,回頭我就找許大茂說說,讓他以後沒事兒別來找海棠,他要是敢不聽的話,我就讓他這個領導的位置都坐不穩,這回你放心了吧?”
楊偉民聞言,感激的點了點頭,他是實在拿許大茂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現在趙大寶願意幫忙警告許大茂,那自然是放心的。
“謝了姐夫!”
趙大寶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有甚麼可謝的,只要你對海棠好,我就開心了。”
楊偉民深吸一口氣,起身拉著於海棠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誠懇的說道:“媳婦,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