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母的心裡雖然對冉秋葉說的這話持懷疑態度,但女兒既然這麼說了,她肯定就得這麼聽著。
笑著招呼道:“快進屋吧,外面冷。”
許大茂點了點頭,跟在娘倆的身後走進了屋裡。
一進屋,就看見一個身材消瘦,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書,正是冉秋葉的爸爸冉正治。
冉正治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是母女倆進屋,正要繼續看書的時候,發現後面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年輕的男人。
放下手裡的書,看向冉母問道:“曉玉,這位是...”
冉母鄭曉玉笑著說道:“哦,你姑娘的朋友,過來喝杯水。”
許大茂急忙上前兩步,對冉正治笑著躬身道:“你好叔,我叫許大茂,是秋葉的好朋友。”
冉正治是大學老師,身上一股子文人的正氣,最是見不慣阿諛諂媚。
許大茂這一套社會上的做派,直接就把在冉正治心裡的印象分乾沒了。
面無表情的和許大茂點了點頭,“哦,既然是秋葉的朋友,那就坐吧,喝點水。”
身上雖然有文人氣,雖然看不慣但也沒表現出來,畢竟歲數在這呢,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許大茂依言坐下,看到桌子上的菸灰缸,從兜裡掏出煙給冉正治遞了一根。
冉正治看了許大茂一眼接過了煙,許大茂急忙站起身給點火。
鄭曉玉看到兩人抽上煙了,也沒心思給兩人倒水,拉著冉秋葉就進了屋裡。
今天姑娘給自己放了個大衛星,她得好好審一審,看看這個許大茂是個甚麼情況。
娘倆剛進屋,冉正治就開口問道:“你和秋葉是朋友,那許同志也是老師?”
許大茂給自己的煙點著,聽到冉正治的話,把火柴甩滅,搖頭道:“冉叔,您叫我大茂就行了,我不是老師,我是在泡麵廠上班。”
冉正治聞言愣了一下,冉秋葉是甚麼性子他這個當爹的最清楚了。
雖然看起來活潑,但是交友的圈子還是很窄的。
這麼多年來,能叫的上來的朋友也就是她的同學而已,基本也都是女同學。
上班之後,這還是她第一個帶回家的朋友,而且還是個男人。
他以為許大茂即便不是老師的話,也是相關單位的人,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是在廠裡上班的。
這就讓他有些不能理解了,冉秋葉的生活作息很規律,基本上就是學校家裡的兩點一線。
能在校外認識一個人,還能成為朋友的,還真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打量了許大茂一眼,看到他功利的笑容,冉正治忽然明白過來,這哪是甚麼朋友,分明是來搶他小棉襖的土匪啊!
想到這,冉正治皺眉道:“泡麵廠?是現在賣的那個泡麵嗎?你們應該沒有甚麼交集啊,是怎麼認識的?”
許大茂急忙解釋道:“叔,是這樣的,我是冉老師她們班孩子的家長,冉老師不是做過幾次家訪麼,冉老師工作認真,我就多聊了兩句,一來二去的就成了朋友了。”
冉正治點了點頭,這麼說就說的通了,不過許大茂說是孩子的家長...
冉秋葉是小學老師,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好像是在教5、6年級的學生。
疑惑的打量許大茂一眼,見他長相也很年輕,不像有那麼大孩子的人。
“你是孩子的家長?你今年多大了?看著不像有那麼大孩子的人啊。”
許大茂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次來沒打算一下就把丈人丈母孃給拿下。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他現在是副廠長,工作收入也都很體面。
有了這些長處,別說他現在是二婚,就是三婚四婚,找媳婦也跟玩一樣,不說整個四九城隨便挑,那也是選擇面相當廣的。
但是這些長處也掩蓋不了自己的短板,那就是媳婦是個老太太,上小學的不是他兒子,而是拖油瓶孫子孫女。
這種情況,只要是思維正常的人,都不會理解,肯定以為他有甚麼毛病。
不過他有記憶裡的劇情做底氣,知道自己想要拿下冉秋葉,現在肯定是不可能的,機會就在不遠的將來。
只要風起,冉家遭受打擊,自己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降臨,別說娶冉秋葉了,就是讓她給自己做小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現在也沒甚麼可遮掩的,就是要把自己的情況全都抖落出來。
現在說出來,一方面能讓冉家人放下戒心,知道自己跟冉秋葉是不可能的。
在一個就是也算一個預防針,等以後結婚的時候省的解釋了,那個時候他家估計也就不在乎他的歷史,只要能給冉秋葉和冉家提供庇護就行了。
“叔,我也不瞞你,我是二婚,媳婦今年快60了,年前剛給我生個兒子,現在孫子就在冉老師她們班,孫女現在剛上一年級。”
冉正治雖然歲數不小,但是見識還是淺了,腦子裡一時很難接受這麼龐雜的訊息。
二婚,媳婦60,剛生孩子,孫子孫女。
這些詞他雖然都懂,但是連起來就有點大腦超負荷。
剛抽的那口煙,抽到一半就嗆在嗓子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許大茂沒動彈,靜靜的看著冉正治,等他接受這些訊息。
如果不是他自己親身經歷,他也很難把這些詞連在一起,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傳奇。
冉正治咳嗽完,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許大茂,顫抖著聲音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許大茂點了點頭,在菸灰缸裡撣了撣菸灰,語氣平淡的說道:“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啊?”
冉正治眨了眨眼,甚麼玩意?
許大茂嘆了口氣道:“我沒騙您,不信你問冉老師,我孫子真是她的學生。”
冉正治搖了搖頭,“我沒不信,我就是一時有點難以接受,你的工作也很好啊,怎麼能...”
雖然沒說完,但意思也很清楚了,就是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娶一個帶著孫子孫女的孤寡老太太啊,這是真沒見過女人是怎麼著?
又或者是那個老太太雖然年齡大,但是風韻猶存格外勾人,讓許大茂寧可被人嘲笑也得非娶不可?
冉正治現在對賈張氏的興趣比了解許大茂更大,他也想看看這個傳奇一般的女人。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講起了自己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