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的總算是給於母的鼻血止住了,只不過不是因為舉手和拍腦門。
而是於父找來草紙,團成兩個團塞住了於母的鼻孔。
於母氣急敗壞的把兩人從屋子裡趕了出去,準備給自己換一身乾爽的衣服。
父女倆從臥室出來,於父招呼於海棠在飯桌子邊上坐了下來。
“海棠,你媽一會兒不會出來找咱們兩個算賬吧?”
於海棠尷尬一笑,“應該不能吧?咱倆也沒幹啥啊?還不都是為了她好?”
於父訕訕的點了點頭,“你去洗臉吧,一會兒吃了飯咱倆趕緊上班去。”
於海棠連忙起身,但是往臉盆架子上一看才想起來,剛才把臉盆拿屋裡去忘了給拿出來了。
只得又悻悻的坐了下來,“盆還在屋裡,等我媽出來再說吧。”
於母在屋裡罵罵咧咧的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這才走了出來。
憤憤的看了眼於海棠,自己被踹了一腳,說到底還是自己犯賤。
要不是賤嗖嗖的想要展現一下自己母愛的一面,也不用挨這一腳。
深吸一口氣,“行了,看我幹啥?趕緊拿碗筷準備吃飯!”
於海棠暗自鬆了口氣,還得是自己親媽,那是真放自己一馬啊!
急忙起身去櫥櫃裡把碗筷取了出來,放到桌子上轉頭看向於母問道:“媽,還用我幫你點啥?”
於母正在灶臺旁邊從鍋裡往外夾饅頭,聽見於海棠的話,撇了撇嘴道:“你不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可不敢指望你幫我啥。”
於海棠吐了吐舌頭,趕緊拿起碗去盛粥去了。
吃飯的時候,於海棠還有於父誰也不敢說話,都是低頭猛吃,偷偷的用餘光觀察著於母的臉色。
生怕哪個地方沒做好,又惹得於母大發雷霆。
不過好在於母折騰了一早上也餓了,只顧著吃飯沒心思搭理她們父女倆。
可能是感覺到飯桌上的氣壓比較低,於母嚥下嘴裡的饅頭對於海棠說道:“小趙哪天回來了,你別忘過來跟我說一聲,我得買點菜準備準備。”
於海棠點了點頭,“嗯,廠裡那邊我看著呢,也就這幾天,不行你早點買呢?在家養兩天唄?”
於母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倒也可以,點頭道:“那也行,這兩天我就張羅著買兩隻雞,在家養兩天,等他回來了再殺,肉的話也多買點,現在天兒也涼,放兩天也不能壞。”
說完看向於父說道:“你今天去單位看看能不能跟同事換點肉票甚麼的,聽見沒?”
於父急忙點頭,“嗯,我上班就去問,有換的我明天就去跟著換去。”
於母還想再說甚麼,但是一張嘴,抻的鼻子疼。
沒好氣的瞪了眼於海棠,拿起饅頭就吃了起來。
於海棠縮了縮脖子,低頭安靜的吃起飯來。
吃完飯,於海棠就急忙騎車往軋鋼廠走去,這個家不能再待了,不然一會兒真容易被親愛的老孃給拾掇了。
到了軋鋼廠,於海棠剛坐下,把廠裡的廣播開啟放起了音樂。
還沒等收拾收拾辦公室呢,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於海棠聽見動靜回頭一看,就見楊偉民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於海棠看了他一眼,就轉頭擦起了自己的辦公桌。
楊偉民笑著走了進來,“早上餓了,你又不在家,我就出去買了點吃的,索性就來上班了,你早上吃了嗎?”
於海棠嗯了一聲,“吃了,我媽早起發的面,給我蒸的饅頭。”
楊偉民眉頭一挑,笑道:“我丈母孃對你是真好啊,大清早的起來發面,起的可真早。”
於海棠想到自己踹了自己媽一腳,尷尬的笑笑,“嗯,我媽對我是挺好的。”
楊偉民一直看著於海棠呢,見她臉色有點不對,當即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昨天晚上又出甚麼么蛾子了吧?
皺眉問道:“你昨天晚上沒發生甚麼事兒吧?”
於海棠聞言一怔,“我能發生甚麼事兒啊?”
楊偉民盯著於海棠看了一會兒,見她面色自然,搖頭道:“沒啥,我怕你回家睡的不習慣。”
於海棠撇了撇嘴嗤笑道:“我回家睡不慣?你可得了吧!昨天晚上不知道睡的多好呢!你都不知道我家的炕有多舒服,對了,要不咱家今年也盤個炕吧?你也睡過我姐夫家的炕,多舒服啊?”
楊偉民聞言猶豫了一下,熱乎乎的炕睡著確實舒服,但是他還真有點睡不慣。
一方面是太熱,他畢竟是個男人,火力在那擺著呢,如果把炕燒熱了,他有點扛不住。
在趙大寶家睡了一次,早上起來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睡炕睡的,鼻子嗓子都乾的很疼。
另一個原因就是炕太硬,他從小都是睡床的,哪怕是硬板床,那身子下面也是木頭而不是炕面的石頭。
木頭床哪怕再硬也是有木頭彈性在的,但是炕就不一樣了,恨不得睡覺都不敢翻身。
一翻身,胳膊腿碰到炕上就磕的邦邦響。
要是總睡炕的話,還不得把身上硌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盤炕?嘶!再說吧,咱家的床不是睡的好好的麼?也沒感覺太冷啊!”
於海棠狐疑的看了楊偉民一眼,“睡炕多好啊?一點都不冷,要不今天晚上跟我回家,睡一下我家的炕你試試?我媽還跟我說呢,最好家裡盤個炕,等到時候有孩子了,孩子也沒那麼遭罪。”
說起孩子,楊偉民嘆了口氣,都是為了孩子啊!
“那現在也不能弄了,眼瞅都開春了,等入冬的時候再說吧。”
於海棠聞言高興的點了點頭,“行了,你回去吧,我這邊一會兒得播廣播了。”
楊偉民卻是一屁股坐了下來,“你播你的,我聽聽還不行了?我可是你領導,我磕跟你說啊,昨天晚上你沒伺候領導,領導都對你有意見了,今天你說甚麼也得聽領導的。”
於海棠笑了笑,眼睛在楊偉民褲子上瞥了一眼,“哦,行啊,那就聽唄,反正也是三兩下的事兒!”
楊偉民猛的站起身,漲紅著臉低吼道:“我都說了昨天是不在狀態!今天回家你看著的!”
於海棠敷衍的點了點頭,“嗯,厲害厲害!都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