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要回來的訊息,就這樣在四合院的圈子裡散開了。
下班時,孫娜找到閆解成,兩人一起往家走著。
出了廠子,閆解成疑惑的轉頭看了自家媳婦一眼,皺眉問道:“怎麼了有心事?怎麼感覺你這麼安靜呢?”
平時下班的時候,孫娜不說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也是個安靜不下來的性子,今天倒好,都從廠裡出來了,也沒聽見她說幾句話。
孫娜自打從於海棠那聽說趙大寶要回來之後,腦子裡都已經被趙大寶給填滿了,哪還有甚麼心思說別的。
現在被閆解成這麼問起來,皺眉道:“我能有甚麼心事啊?要是有心事也是一直要不上孩子的事兒,你說咱倆都在醫院檢查過,都是好好的,怎麼就要不上孩子呢?”
她現在還真有點希望自己已經懷孕了,要是真的懷孕了,趙大寶回來,對自己就沒甚麼影響了。
總不能挺著大肚子去找趙大寶吧?而且就算自己願意,趙大寶也不能敢碰自己啊!
現在因為肚子空空,自己客觀上沒有拒絕趙大寶的理由,主觀上更是不願意拒絕趙大寶。
說起孩子,閆解成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安慰道:“嗐!著甚麼急啊,我看現在沒要上孩子也是好事兒,這樣咱倆不就能多過過二人世界了麼,你想啊,要是有了孩子,咱倆想在家撒歡都沒條件了。”
孫娜一臉無語的白了眼閆解成,“還說呢!好好的三間房子都沒了,現在就剩這一間,還是花錢從別人那買的,現在想起來有孩子沒地方撒歡了?”
閆解成撇了撇嘴,“那這事兒也不怪我啊,那厚棉被你現在鋪的不是挺舒服的麼!”
聾老太太的厚棉被,在彈棉花那彈完之後,厚度最起碼又增加了兩厘米,孫娜把褥子取回來之後就給鋪到自己家床上了。
還真別說,那是真舒服,又軟和又暖和,聾老太太要是有這床被子護體,沒準還能活好些日子。
孫娜聞言登時就是眼眶一紅,閆解成他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是因為這個棉被的事兒,房子能被劉海中他們家給撈走嗎?
這事兒怪她?還不是聾老太太跟自己耍心眼子?凍死她活該!
再說了,就算自己有一萬個錯誤,但是我可是你媳婦,你就不能包容我,安慰我?
反倒是現在,埋怨推搪倒是玩的挺溜的!
這些都是孫娜的心裡話,只不過沒有說出口。
但是心裡已經決定了,閆解成這種沒有擔當的男人,就適合在頭上戴頂綠帽子!
等趙大寶回來,自己就上門去送溫暖去!
這回自己算是一點愧疚都沒有了,都是閆解成自找的!
孫娜惡狠狠瞪了閆解成一眼,冷哼一聲,當即大步流星的甩開他往前面走去。
閆解成見自己又給媳婦得罪慘了,輕輕的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嘟囔道:“你這張破嘴,今天晚上算是吃不上肉了!”
嘟囔完,急忙伸手招呼道:“媳婦你慢點,等等我!”
一回到衚衕裡,生活氣息就撲面而來,各家放學回家的小子,在衚衕裡呼喊著亂竄,扶著鐵圈滿大道亂跑。
側身躲過一幫臭小子,閆解成兩口子就往四合院走了進去。
現在天氣漸暖,閆埠貴又操起自己的老本行,站在門口當起了門神。
聽見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閆解成兩口子跨過門檻走進了院子。
閆埠貴見到他們倆就是一愣,按照正常速度,最先回家的不應該是他們倆啊。
當了這麼長時間的門神,閆埠貴對四合院各家在外上班的人回家的時間都有一個大概的掌握。
最先回家的肯定就是院子裡的工人,然後是易中海和劉光天兄弟倆前後腳回來,之後才是閆解成兩口子。
至於許大茂和劉海中這倆幹部,那就沒準了,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是許大茂先回來,劉海中是最後回來的。
今天閆解成小兩口回來這麼早,不會是又出甚麼事兒了吧?
想到這,閆埠貴急忙問道:“你倆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全院子你倆頭一份!”
孫娜還不至於有氣跟自己公公撒,笑著說了句沒事兒,就低頭往後院走了過去。
閆埠貴見到孫娜這個樣子,那都不用動腦子了,孫娜嘴上說的沒事,但哪像沒事兒的樣子啊?
看了眼走遠的孫娜,這才沉著臉看向閆解成,冷哼一聲問道:“說吧,到底又怎麼惹你媳婦了?”
閆解成呵呵一笑,撓著腦袋說道:“哎呀,爸, 孫娜不是都說了沒事兒麼,真沒事兒,你就甭管了。”
閆埠貴瞪著閆解成說道:“你少廢話,消停日子過夠了?趕緊回去把你媳婦給哄好,少跟我在這臭貧!懶得搭理你!”
閆解成嘿嘿一笑,急忙快步朝孫娜追了上去。
閆埠貴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兒子怎麼就不能隨自己啊!
聰明勁兒沒隨也就算了,怎麼哄女人這方面也沒隨自己啊?
見天兒的惹自己媳婦生氣,那日子還有個過?
吃不飽吃不好也就算了,但是這麼下去,自己甚麼時候能見到大孫子啊!
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當起了自己的門神,只有從別人手裡佔點不要錢的便宜才能撫平剛才閆解成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孫娜剛開啟自己家房門,就看見二大媽拎著髒水桶出來。
老四九城人烙印在骨子裡的禮貌,讓她勉強扯起一個笑容招呼道:“二大媽這是做完飯了?”
二大媽笑著點頭道:“是啊,我這一天天的也不用上班,可不就得把這後勤工作給做好麼,我要是像你一樣也有個工作的話,哪還用幹這些活。”
孫娜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二大媽倒沒覺得有甚麼,就是打個招呼而已,拎著水桶就往院子外面走。
剛走到月亮門這,閆解成著急忙慌的衝過來,差點沒把髒水桶給撞翻了。
“哎呦喂!小心著點!這要是弄灑在賈張氏家門口,那你可有事兒幹了!”
閆解成尷尬一笑,“實在不好意思二大媽,您先過,您先過。”
二大媽見他態度良好,這才沒有繼續數落他,拎著髒水桶走了過去。
只是過了月亮門,二大媽這才嘟囔著說道:“都多大人了,還毛毛愣愣的,一點也沒有幹部的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