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順著楊偉民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一團一團的廢紙,看上去確實挺像事後擦拭過甚麼東西一樣。
於海棠卻是冷笑著抱起了胳膊,戲謔的看著楊偉民說道:“呵呵,我今天算是知道我一直在你心裡是個甚麼德性了,水性楊花還是人盡可夫?”
楊偉民沒想到於海棠非但沒有因為被自己揭穿而羞愧,反倒陰陽怪氣的跟自己說這些廢話。
深吸一口氣道:“到底是甚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而且這還用我怎麼想嗎?事實都擺在這了。”
於海棠現在是真的對楊偉民失望了,如果自己真的做了甚麼,楊偉民現在說甚麼她都認可。
但是今天明明自己嚴詞拒絕了許大茂,為楊偉民守了一次身,現在他竟然這麼想自己,簡直就是對這段婚姻的侮辱。
“呵呵,行,楊偉民,那就甚麼也不說了,離婚吧。”
於海棠輕描淡寫的就要離婚,楊偉民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甚麼?離...離婚?”
於海棠點了點頭,“嗯,既然你不相信我,說我給你戴了綠帽子,那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倒不如一拍兩散,各過各的。”
楊偉民嚥了口唾沫,這倒是真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滿腦子雖然都是許大茂和於海棠這對狗男女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但是還真沒想過後續該怎麼辦?
不過其實也不用想,既然都背叛自己了,那肯定是要離婚的,難不成還要給她100萬嗎?
“你真要離婚?”
楊偉民冷靜了下來,低聲問道。
於海棠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在你眼裡都是個婊子了,不離婚我還等你糟踐嗎?”
楊偉民狐疑的看了眼於海棠,眼神往地上的紙團上示意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這些東西你怎麼解釋?”
於海棠冷哼一聲,“我解釋甚麼?楊偉民你今天敢冤枉我跟許大茂有一腿,就算不離婚,以後還指不定怎麼想我呢,我可不願意揹著一個蕩婦的名聲跟你過下去,我又不是養活不了自己,何必呢?”
說完也不在看楊偉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楊偉民沒想到於海棠竟然這麼剛,都幾乎是讓自己給抓了現行了,怎麼就表現的這麼淡定?有點不對勁兒啊!
猶豫了一下,楊偉民朝地上的那幾個紙團走了過去。
伸腳扒拉了一下,紙團軲轆了兩圈和另一團碰在了一起。
楊偉民挑了挑眉,聲音有些不對,如果是擦了甚麼東西的話,紙團肯定不能這麼輕,而且滾動的聲音也不能這麼清脆。
尤其是撞到另一個紙團的時候,另一個紙團也滾了出去,他根本沒使多大勁兒,如果裡面有甚麼東西的話,第二個紙團被碰一下不應該滾出去那麼遠。
抬眼瞥了於海棠一眼,見她仍是低頭看著桌子,楊偉民蹲下來,撿起了一個紙團。
先是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尖聞了聞,想象中的腥臭並沒有,而是隻有紙的味道。
楊偉民心下疑惑,輕輕的將手裡的紙團展開。
結果稿紙上只有於海棠寫下的一些內容,一點都沒有沾染了不該沾染的跡象。
楊偉民急忙把紙團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結果別說被液體浸溼,甚至連個墨點都沒有。
不信邪的楊偉民急忙又把地上另外的幾個紙團開啟,結果自然是甚麼都沒有發現。
稿紙雖然被團成了團,但是裡面並沒有像楊偉民想象中的那樣,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剛才楊偉民展開紙團的時候,背對著他的於海棠,嘴角就勾起一抹笑容來。
現在她甚麼都不做,甚麼都不說是最好的。
本來她就沒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即便是跟許大茂見面,那也不是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她現在只要不開口,等楊偉民發現是冤枉了自己之後,那自然對自己更覺得愧疚。
果然,楊偉民把紙團都一一檢視了一遍之後,頓時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雖然許大茂來找於海棠了,但明顯不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想到剛才於海棠語氣冷淡決絕的想要跟自己離婚,他心裡現在說不出是甚麼滋味來。
自己這是真的冤枉於海棠了,那現在是哄還是不哄?
楊偉民懊惱的咬了咬牙,自己惹出來的禍,肯定自己背鍋。
“咳咳,這地上都是你寫的廢稿啊?”
說完,楊偉民眼睛偷偷的瞄著於海棠的後背,等著她的反應。
但是明顯低估了於海棠生氣的程度,根本沒搭理楊偉民,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楊偉民嚥了咽口水,這事兒這不是麻煩了麼。
在家待著已經空置了很長時間的大腦,這會兒開始瘋狂的運轉,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忽然,楊偉民想到了甚麼,咳嗽了一聲走到於海棠的身邊。
“咳咳,這事兒也不能全都怪我,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許大茂偷偷摸摸的從廣播室出去,還鬼鬼祟祟的到處看,生怕別人看到他,你說我見到他這樣我能不多想嗎?”
於海棠這才知道楊偉民為甚麼會忽然發作,她猜到了楊偉民肯定是看見許大茂從這走了,但是沒想到許大茂這狗日的竟然鬼鬼祟祟的。
她們兩個明明甚麼都沒做,許大茂有甚麼好鬼祟的?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心虛嗎?
心裡罵著許大茂,身體卻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根本一點反應都不給楊偉民看。
談判,這是女人與生俱來的本領,楊偉民說的這些雖然看上去是說給於海棠聽的,實際上也是給他自己聽的。
與其說是哄於海棠的話,更不如說是自己的檢討書貼切。
現在只要楊偉民說的越多,她就越有主動權。
楊偉民又低聲說了幾句討好的話,見於海棠不為所動,僅有的耐心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皺眉道:“你差不多行了啊!你倆本來就是不應該見面的,我現在都給你賠禮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那要不你跟他繼續過去!我不攔著你!”
於海棠聽到楊偉民這話,也知道是時候給楊偉民一個臺階兒了,抬起頭冷冷的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