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裡,於海棠正在辦公室裡寫稿子,地上一團一團的都是她扔掉的廢稿。
這兩天剛上班,靈感有點跟不上,寫出來的稿子都沒法念。
這會兒她正憋著勁兒的想要寫出一份感人肺腑的鴻篇鉅製,但奈何這些日子腦子都被趙大寶給挑飛了,實在想不出來甚麼好點子。
忽然聽到門被敲響,於海棠皺眉嘆了口氣,這裡不是家,這要是楊偉民在家這麼打斷自己的思路,非得讓他知道甚麼是女人不好惹。
“請進!!”
深吸一口氣,於海棠也藉著這個工夫換換腦子。
許大茂聽見於海棠的聲音,推開門將腦袋探了進去。
“忙著呢?”
於海棠見是許大茂這個狗東西,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憋她的鴻篇鉅製。
許大茂見於海棠不搭理自己,他也不惱,對於海棠這個態度,他早就習慣了。
回頭看了眼走廊裡,見沒人過來,這才開啟門走了進去。
回手關上門,許大茂這才朝著於海棠走了過去。
“楊偉民上班了嗎?”
“還沒呢,還得在家靜養一段時間,你問他幹甚麼?你想他了?”
於海棠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低聲問道。
許大茂聞言嘿嘿一笑,“我想他幹甚麼啊?”
低頭往於海棠的耳邊湊了過去,低聲道:“我想你了。”
說完往於海棠的耳朵上撥出一口氣。
耳朵本來就是於海棠敏感的部位,被許大茂這麼一吹氣,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睜開眼睛回頭看了眼門口,這才轉頭看向許大茂低聲罵道:“你精神病吧?往我耳朵上吹甚麼吹?有這力氣回家吹你媳婦去!”
說完,於海棠還雙手交叉的在胳膊上使勁兒搓了搓。
“你給我上一邊口花花去,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麼?前夫最好的狀態就是死了,雖然我不希望你死了,但也最好別再我跟前活動。”
許大茂挑了挑眉,坐靠在於海棠的辦公桌邊沿上,低頭看著於海棠失笑道:“好傢伙,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要提上褲子不認人啊!之前跟我鑽小倉庫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最好死了呢?”
於海棠撇了撇嘴,現在她在趙大寶那吃的飽飽的,哪還能惦記許大茂那三兩下子。
現在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名公主,神聖不可侵犯,昨天晚上楊偉民想要跟她虛鸞假鳳一回,都讓她給嚴詞拒絕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最起碼一個月之內都不會有那種想法了,正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當中。
“行了,你現在孩子都有了,就別老想著那點事兒了,有那精神頭多幹幹工作,多掙錢給你兒子買好吃的不好嗎?”
許大茂聽到這話都氣笑了,“我說於海棠,我看你現在是特麼有點不像話了,咱倆當時都說好了的,你是欠我的,我過來是要債來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你還欠我好幾次呢,你知道嗎?”
於海棠撇了撇嘴,心裡埋怨自己為甚麼當初不抻著許大茂點,現在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想法。
仔細想想當時也不能全都怪自己,要是自己能在楊為民那能吃飽,何至於讓前夫勾搭兩句就半推半就的上套了?
現在自己讓趙大寶都弄的佛繫了,壓根沒有那方面的念頭,這時候要是跟許大茂出去,那跟被許大茂強姦有甚麼區別?
其實在跟許大茂有了牽扯之後,她對這方面倒也放得開了,不然對趙大寶也不能那麼主動。
“我這兩天不方便,過一陣子再說吧。”
想不出來更好的拒絕方式,於海棠只能沒好氣的把自己的親戚搬了出來。
許大茂認真的看了眼於海棠,他跟於海棠怎麼說也是自由戀愛結婚的,那時候也是愛的死去活來。
所以於海棠身體的變化,來姨媽時的表現,許大茂基本全都清楚。
也就是離婚的時間長了,不然今天是不是來姨媽的時間,許大茂都能清楚的說出來。
“於海棠,我警告你別跟我玩花樣,你甚麼情況我難道不清楚?我就問你今天你跟我走不走?”
於海棠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別跟我這煩我了,我身子不舒服,你就饒了我吧行嗎?”
許大茂緩緩的搖了搖頭,“少扯,你現在紅光滿面的,怎麼也看不出來你不舒服,你是不是想賴賬?我告訴你於海棠,你要是敢賴賬,我就去找楊偉民好好聊聊。”
於海棠聽到許大茂還威脅自己,她是真的生氣了,站起身抄起桌子上的一沓紙,猛的往許大茂的肩膀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稿紙散落一地,於海棠紅著眼睛瞪著許大茂大吼道:
“許大茂!你他媽還要不要臉?現在你就去找楊偉民!你要是不敢你都是他媽狗孃養的!”
許大茂還從來沒見過於海棠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也是被嚇住了。
忽然間,許大茂猛的反應過來,這可是廣播站,別的屋裡還有人呢,剛才於海棠這麼大動靜肯定都聽見了。
急忙一把捂住了於海棠的嘴,訕笑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小點聲吧!”
說完不敢看於海棠的眼睛,急忙蹲下身子去幫她撿地上的稿紙。
於海棠看著許大茂一副認慫的樣子,心裡也止不住的快意。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王姐聽到於海棠的喊聲過來看看是甚麼情況。
“海棠,怎麼了?我聽...”
忽然眼睛看到蹲在於海棠身邊正在撿東西的許大茂。
王姐腦子裡腦補出一系列少兒不宜的東西,她知道於海棠跟許大茂以前是夫妻的關係,也知道於海棠現在跟楊偉民結婚了。
但也就是因為這個,眼前的這副場景才更能刺激神經不是嗎?
於海棠聽見王姐的聲音,急忙站起來擺手道:“沒事兒的王姐,就是許大茂剛才把我寫的稿子都給弄掉地上去了,我這才罵他的。”
許大茂訕笑著舉起剛剛撿起的稿紙道:“王姐,不好意思了啊,我倆鬧著玩的。”
王姐也不是傻的,許大茂和於海棠的關係,別說老死不相往來這種話,最起碼也應該相看兩厭的。
結果光是她看見的,許大茂就來找於海棠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也就看看熱鬧就好了,沒想過要揭發甚麼的。
“哦,沒事兒就好,我還以為怎麼了呢,那你倆忙著,我回去了。”
“砰”的一聲關上門,王姐聳了聳肩往自己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