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抽了口煙，嘆息道：“不好弄啊，聾老太太的人情是楊廠長那邊的吧？泡麵廠是後勤李主任這邊的，你要是想要動彈動彈，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誰說不是呢，我也尋思了，反正現在也拿不出錢來疏通關係，我還是待在我的糾察科吧，反正工資是不少的。”
閆解成倒也灑脫，見實在沒轍，也不強求，主打一個在哪摔倒就在哪看風景。
許大茂挑了挑眉，彎腰從自己抽屜裡取出了一盒茶葉來。
“來！嚐嚐我的茶葉，這是我從李廠長辦公室弄來的，張一元兒的茉莉花茶，可不是高碎，你可別當高碎給我喝了。”
閆解成嘿嘿一笑，“你還有這好東西呢？”
看著許大茂拿來茶缸子，往缸子裡捏了兩捏茶葉，皺眉道：“嘿！那點夠幹嘛的？再來兩捏，這麼大缸子呢！”
許大茂白了他一眼，急忙把茶葉包好又放回了抽屜。
“這點就夠了，這茶香著呢，你可別給我牛嚼牡丹的還按照高碎的方法喝啊。”
隨手拔下暖壺上的軟木塞子，手心放上去感受了一下，裡面的水早就冰冰涼了。
拎起暖壺對閆解成說道：“你先坐著，我去打點熱水去。”
說著就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閆解成等許大茂出去，拿起茶缸子聞了聞裡面的茶葉，還真別說，雖然茉莉花香不如高碎來的猛烈，但是韻味悠長，光聞味道就知道是高階貨。
把茶缸子放了回去，起身走到許大茂的辦公桌後面，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挑了挑眉，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擺設，為甚麼他坐在許大茂的位置上，就感覺比自己的辦公室級別高呢？
心裡暗笑，瞧著椅子扶手哼起小曲。
許大茂拎著暖壺回到辦公室，就看到閆解成正坐在自己椅子上閉目養神，失笑道：“怎麼著？我這個副科的凳子跟你副科的凳子，感覺一樣嗎？”
閆解成聞言睜開眼睛，笑著搖了搖頭，“不一樣，剛才我還在那想呢，明明咱倆都一個級別的，為啥你這坐著就比我那舒服？”
許大茂給兩個茶缸子倒上了熱水，笑問道：“怎麼的？想出來沒有？”
閆解成點了點頭，“想出來了，你這個位置舒服，就是因為你的辦公室是在機關樓裡，這棟樓有官氣啊！哈哈！”
許大茂聞言也哈哈大笑起來，“小心我舉報你搞封建迷信啊，還官氣呢。”
閆解成站起身，端著茶缸子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許大茂也端起茶水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不開玩笑，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聯絡聯絡李廠長？”
剛才趁著打水的功夫，許大茂仔細想了想閆解成為甚麼會忽然聯絡自己，明明兩人剛打了一架。
按照四合院不記仇法則，那也得是三天後才能相見無言一笑，一笑抿卻恩仇才對。
閆解成今天就跟自己翻篇兒，明顯是有求於自己的。
要是這樣的話，看在閆解成有打破規則的勇氣上，自己倒是能不計前嫌的幫他聯絡聯絡。
閆解成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的確是想走走關係的，但是剛才我也確實沒騙你，現在我手頭上確實沒甚麼錢了，就算是你幫我聯絡了廠長，我這邊也表示不上去啊！”
許大茂聞言嫌棄的撇了撇嘴，“我操，你都當了多長時間的領導了，日子怎麼混的這麼慘啊？”
閆解成尷尬的低下了頭，他倒是不覺得自己日子過的慘，實在是家底兒太薄。
雖然他總幻想著要是家裡有錢，自己的事業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但幻想終歸是幻想，實際上他現在能有現在的作為，他已經很知足了。
自己現在上班才多長時間，別管是因為甚麼當上的領導，但已經達到閆埠貴一輩子都沒觸及的領域。
等饑荒還完了，他高低得在閆埠貴面前拍拍胸口說一聲，“我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而且現在的困難也只是暫時的，孫娜也上班了，自己也快還完家裡的饑荒，到時候一個月一百塊錢的工資，日子別提多爽了。
“哎呀！我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跟我裝甚麼呢？我要不是得還家裡的錢，我都比你有錢多了好吧？再說了，這都馬上還完了，孫娜也上班了，我家以後日子寬綽著呢。”
許大茂自然知道閆埠貴是甚麼鳥樣子，笑道：“哈哈，跟你開個玩笑麼，不過你們就沒有點...”
說著，跟閆解成挑了挑眉，伸出三根手指攆了攆。
雖然沒說出來，但是那意思閆解成完全能夠領會。
搖了搖頭道：“現在糾察科跟你那時候不一樣，你那時候是真罰錢啊，油水也是真厚，現在不行了，上面開會說你們之前罰的太狠了，讓注意方式方法，現在下面的人一天也弄不上來幾個錢，還得上交一部分，剩下的就更少了，都湊份子喝酒了。”
許大茂想到自己最開始在糾察科叱吒風雲的場景，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
第一個吃螃蟹的，風險雖然高，但也自然是吃的最多的。
當初自己確實有點太狂了，要是穩當點，也未見得會落得這個下場。
不過看到現在糾察科的日子，他心裡就更舒服了。
還有甚麼能比自己吃完蛋糕，別人只能舔自己剩下的盤子這種感覺更爽呢？
“我說的呢，本來我還以為你能有點私房錢啥的，沒想到糾察科現在日子這麼慘。”
“誰說不是呢，而且我還是個可有可無的辦公室副主任，簡直他麼的憋屈死了！”
都說到這了，閆解成也不怕許大茂笑話，把剛才去單位報到，自己辦公室被臨時佔用當倉庫使的事兒跟許大茂說了一遍。
許大茂聽完，一臉便秘的看向閆解成，這特麼哪是可有可無啊，這明顯是人家拿你不當個玩意兒啊！
搖了搖頭道：“這沒辦法，你都同意了，還說個屁啊，那你這兩天準備在哪上班？天天在廠裡晃悠？那不成了精神病了？”
閆解成苦笑了一聲，“瞎轉悠吧，正好去車間看看孫娜去。”
許大茂撇了撇嘴，“上班呢，總往媳婦跟前湊甚麼啊？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