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廠長他說安排就給安排了?”
閆解成還是不相信趙大寶有這麼大的能量,一個副廠長都能讓他說安排走就給安排走了?
“真的假的啊?我現在發現趙大寶都讓你們給神話了一樣,他都不在單位上班了,還給副廠長安排走了,我可真不信了。”
劉海中翻了個白眼,“你看你,當領導這麼長時間,一點進步都沒有,他安排不了但是有人能安排啊,他找人就完了唄?”
閆解成眨了眨眼,“你說的是李懷德?”
劉海中點了點頭,“你啊,還真是得練,當幹部這麼長時間了,你沒發現本職工作才是最簡單的嗎?真正的難的是上下溝通,只有把上下都弄明白了,這官才算是當明白了。”
說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抽了口煙。
閆家祖上就是做小買賣的,到了閆埠貴這輩買賣沒了,去當了老師。
可以說幾輩子都沒出過當領導的,閆解成自然沒有關於如何當幹部的經驗教育。
他對當幹部這事兒只有出於祖傳的商人基因對好東西的本能嚮往,再加上他本人也不是甚麼多靈醒的小夥,所以完全不知道當了幹部之後該怎麼做。
當了這個沒有實權沒有實事的副主任之後,除了到日子領工資外,他還真就沒琢磨明白這個幹部的意義是甚麼。
現在他可以說半隻腳確實踏進了幹部序列裡面,但是踏進去之後,不知道該怎麼使勁兒,現在就是有種要轉身出來的感覺。
現在被劉海中這麼一說,他還真感覺自己這麼長時間好像都被浪費了。
之前閆埠貴也教過他一些,但那都是小職員思想,在幹部崗位上根本行不通的。
嚥了咽口水,嘆了口氣道:“唉!趙大寶走早了啊,要是不走的話,是不是也能幫我走走門路?實不相瞞啊二大爺,我那個工作清閒是真清閒,但是時間長了也沒甚麼意思啊!”
劉海中哈哈一笑,“之前我就是喜歡那種工作,我在糾察室的時候,就是天天喝茶看報,甚麼事兒都沒有,但是後來我發現了,當領導手底下要是沒人的話,那就是扯王八蛋的,你看趙大寶當科長的時候,手底下多少人?這才有了當這個車間主任的想法。”
閆解成順著劉海中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了車間裡面,機器的轟鳴聲還有人員的嘈雜聲。
這些機器這些人,都是劉海中的兵,也怪不得劉海中現在這麼膨脹,要是他手底下有這麼多人的話,他都得比劉海中更膨脹!
“二大爺,你現在手底下人就不少了,以後還得比之前趙大寶的人還多呢。”
劉海中擺了擺手,“那不一樣,車間裡面你看著人倒是多了,但是跟保衛員能比麼?人家趙大寶當科長的時候就是擺弄人的,車間主任雖然也是擺弄人,但是說到底還是生產,差著成色呢!”
劉海中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真羨慕當初的趙大寶,要是他在趙大寶的那個位置,別說是秦淮茹勾搭了,就是再來十個秦淮茹,他都不可能挪窩的。
女人哪有權力香?在他看來,趙大寶就是拎不清。
女人?那事兒幹多了就知道,女人也就那麼回事,而且手裡有權還怕沒女人?
錢?錢再多有甚麼用?一天三頓飯,錢再多還能再多吃三頓?
哪有當領導爽?說一不二的,那種感覺比吃飯睡女人不爽多了?
閆解成不理解劉海中的感慨,只覺得他現在是真能裝逼,手底下這麼多人還不知足呢。
“我現在是真羨慕你和許大茂啊。”
閆解成說了句心裡話,想到來之前在家裡的時候孫娜說自己的話。
要是自己也是個實權幹部,自己受傷在家這麼長時間,肯定會有不少人上門探望的吧?
現在自己雖然是幹部,但也是個邊緣人物,可能辦公室裡多了個自己,少了個自己,別人都沒感覺出來吧?
現在又有劉海中這麼個強烈的對比,他忽然發現,聾老太太走後門給自己弄來的這個幹部崗位,好像是把自己給坑了啊!
現在雖然工資掙的多了,但是自己上面又沒人,聾老太太也死了,自己想要挪地方都沒有機會。
自己之前在保衛科,雖然工資掙的少,但是像劉光天兄弟倆一樣,有趙大寶的人情在,奔頭還是有的。
現在只能守著自己的副主任凳子死撐著了,也只有冷冰冰的工資還算是有些安慰。
忽然,閆解成想到了李懷德,眼珠子轉了轉,起身走到劉海中的跟前低聲問道:“二大爺,你說我要是走李懷德的關係,能不能也給我調動一下?你也知道我那個副主任是真沒啥意思。”
劉海中皺眉看了他一眼,“找李懷德?你提這個幹部是走他的關係嗎?”
閆解成搖了搖頭,“不是啊,是聾老太太找楊廠長幫我辦的。”
“那你不扯淡呢麼!誰提你的你找誰去啊!”
“啊?可是我也不認識楊廠長啊,我找他能管甚麼事兒啊?”
劉海中翻了個白眼,“你不認識楊廠長,那你就認識李懷德了?”
“嘿嘿,那不是有你呢麼?你現在可是車間主任,在廠裡都有一號的。”
劉海中聞言得意的哼哼了兩聲,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是個甚麼成色,擺了擺手道:“這事兒你別找我,我在李懷德那也沒那麼大的面子,要是你真想找李懷德動彈動彈,許大茂那小子跟李懷德熟的很,你找她準沒錯。”
說完,劉海中就看到閆解成肉眼可見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忽然想到閆解成可是剛剛跟許大茂打了一架,這時候提許大茂能自在嗎?
不過轉念一想劉海中也就無所謂了,他說的也是實話,都是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的鄰居,他也犯不上坑閆解成。
不看他的面子還得看閆埠貴的面子不是?給他指了條明路就夠意思了,至於他走不走,那就不關自己的事兒了。
而且四合院裡這麼多年,哪有隔夜的愁?許大茂跟傻柱打了那麼多年,還不是娶了同一個媳婦?
這感情簡直深的不能再深了,劉海中願稱之為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