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和小當刷完碗,和賈張氏說了一聲就走了。
賈張氏透過窗戶見兩人從院子裡出去,急忙轉身回到床前。
以她的身材,想要摳開地磚的話,蹲著肯定是不方便的,主要是低頭看不見目標。
所以她也只能像棒梗一樣,在床頭跪了下來。
低頭一看,果然圓柱形的床腳正壓著一塊地磚,邊上的縫隙都是翻動過的泥土。
賈張氏大喜過望,急忙一手抓著床腳用力的往上一提。
“哎呦!”
“咣噹!”
她顯然是有點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了,床雖然抬起來一些,但是力道沒使明白,一下子把腰給扭了。
剛抬起的床腳自然又重新落了下去,賈張氏一臉痛苦的跪在那裡,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扶著腰。
“噠噠噠噠噠”
腳踏車棘輪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許大茂推著腳踏車溜溜達達的進了後院。
正準備回家,忽然發現後院裡停了一口棺材,許大茂頓時大驚失色。
“臥槽!聾老太太人沒了?”
許大茂倒也沒多想別的,聾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了,甚麼時候死,一點都不奇怪。
在後院裡沒看見人,許大茂想了想,推著腳踏車回了自家的小院,準備跟賈張氏打聽打聽情況再說其他的。
停好腳踏車,許大茂推門走進了房間。
看到廚房裡空空如也,許大茂也沒太過驚訝,冷笑一聲走進了臥室。
一進屋,就看見賈張氏正跪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喚。
看到她跪的那個位置,許大茂瞳孔一陣收縮,不會是自己的小金庫被發現了吧?
急忙走過來問道:“你幹甚麼呢?”
說著話,眼睛快速的在床腳掃了一眼,見床腳還壓在那塊地磚上的時候,默默的鬆了口氣。
賈張氏聽見許大茂的聲音,嚇的冷汗差點沒下來,眼珠子一轉急忙求救道:“哎呦,剛才絆了一跤,把腰給閃了,你快扶我起來。”
許大茂無語的搖了搖頭,嘟囔道:“屋裡這麼平的地兒你也能摔,我算是服了你了。”
說著,伸手就環住了賈張氏的腰。
摟上去,軟軟呼呼的,除了人沉點,沒別的毛病。
許大茂用力往起一拽,賈張氏扶著床沿順勢站了起來。
不過剛準備直起腰,就疼的趴在了床上。
“哎呦,不行,我腰使不上勁兒!”
許大茂無語的在賈張氏圓滾滾的後座上拍了一把。
“我也不會正骨啊,你說咋辦?”
賈張氏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許大茂不知道怎麼辦,她也不知道啊!
許大茂沒辦法,只能把她的鞋給脫下來,扳著她的腿讓她在床上趴著。
“你趴著別動彈,看一會兒能強點不?不行的話,我再帶你去醫院。”
賈張氏嗯了一聲,齜牙咧嘴的趴在了床上。
許大茂不再搭理她,隔著她肉山一樣的身體,逗弄起旁邊躺著的大海來。
“對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裡放了一口棺材,是聾老太太?”
賈張氏“嗯”了一聲,趴在床上嗡聲嗡氣的回道:“嗯,下午人沒了,呵呵,你都想不到,房子讓聾老太太給老劉家了,閆解成毛都沒撈著。”
許大茂聞言驚訝的坐直了身子,“甚麼玩意?房子沒給閆解成?那閆解成不是白讓老太太給睡了麼?”
賈張氏也顧不上腰疼了,想到閆解成一個小夥子讓聾老太太給白睡了,哈哈大笑起來。
“誰說不是呢!你都不知道,老閆回來跟劉海中一家子好頓掰扯了。”
許大茂能想象到那個場面,閆埠貴本來就是個路過糞車都嘗鹹淡的主,現在吃了這麼大的虧能認了才奇怪呢!
許大茂倒是對這事兒興趣很大,伸手在賈張氏的後座上拍了一巴掌,“別賣關子,趕緊說!”
賈張氏呵呵笑著把閆解成房子的事情給許大茂說了一遍。
許大茂聽到閆解成竟然花錢把自己住的房子買了一遍,激動的在賈張氏的身後用力的捏了幾把。
賈張氏扭了扭身子道:“大白天的你要幹啥!”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摸摸還不行了?怎麼的?準備把我換了?”
說著又重重的捏了一把,這次的力道更大,把賈張氏捏的“哎呦”又叫了一聲。
許大茂這話她根本沒法接,索性就閉上眼睛裝死。
許大茂見賈張氏不說話,撇了撇嘴站起身道:“又沒給我做飯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你回不回來吃啊,我們吃的泡麵,你要是餓了就自己煮一碗吧,我腰現在疼的動不了。”
賈張氏沒想到閃腰竟然還有這個好處,這下子不給許大茂做飯都有理由了。
許大茂聳了聳肩,推門走了出去。
沒著急給自己煮泡麵,而是直接從家裡走出來,往聾老太太的棺材那走了過去。
既然從賈張氏嘴裡知道現在是劉海中操辦聾老太太的後事,他怎麼都得過去轉一圈。
走到棺材前,恭敬的鞠過躬,看到劉海中坐在門後,笑著走了過去。
“二大爺,你這是給聾老太太守靈呢?”
劉海中一聽許大茂這話就知道他肯定甚麼都知道了,尷尬的笑笑。
“嗯,答應了的事兒,肯定得辦的敞亮點。”
許大茂挑了挑眉,回頭看了眼院子裡面,這喪事兒辦的好像跟敞亮也沒甚麼關係啊。
除了一口棺材之外,靈棚也沒有,花圈也沒有,甚至連紙錢也沒燒,這麼寒酸的喪事兒也算是給許大茂開了眼界了。
也不知道聾老太太要是知道劉海中就這個給她操辦喪事,會不會從棺材裡面出來用柺杖敲他的腦袋。
現在雖然是物資匱乏的時候,但是國人講究死者為大,看著這麼寒酸的場面,許大茂多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劉海中,反正也沒有多少錢的事兒,這要是讓別人知道劉海中就這麼給聾老太太操辦後事兒,難免有人嚼舌根子。
說說劉海中也就算了,要是外面傳出了“劉海中不給聾老太太好好辦喪事,院子裡的人也不提點著點,整個95號院沒好人”諸如此類的話,也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反正沒幾個錢的事兒,何必給自己招黑呢?
從兜裡掏出煙遞給劉海中一根,點上後抽了一口,“二大爺,我得給你提點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