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看二大媽就是被房子給砸昏腦子了,想了想,這事兒還真不能就這麼給她辦了。
還是得去找聾老太太確認一下事情的真實性,不然真等老太太死了,那扯皮不得扯到自己的頭上來?
“我跟你回去一趟,聾老太太要是說真的把房子給你了,我馬上就給你辦。”
二大媽聽到王主任還要去四合院頓時就猶豫了起來。
她倒是不怕王主任找聾老太太,但是就怕碰見三大媽啊,那傢伙也是個好事兒的,要是碰見王主任過去了,那不還得跟著啊?
到時候一去聾老太太家,那不全都露餡了?
猶豫了一下道:“王主任,你說我還能騙你麼?老太太是真的這麼說的,實話跟你說吧,不光是給我房契了,還有大洋和金子,壓箱底兒的全都給我了,不然我也並不能信啊!”
“啊?”
聽到聾老太太把壓箱底兒的東西都給了二大媽,王主任還真是被嚇了一跳,更讓他驚訝的是聾老太太竟然還有金子。
“她有這麼多東西呢?她不是五保戶麼?”
二大媽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把東西都給我了。”
王主任皺眉想了想,估計聾老太太這個五保戶也是走後門弄來的。
不過她現在也不打算追究了,這聾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指不定哪天就挺了個屁的了,何必因為她給自己的履歷上抹點黑呢?
擺了擺手道:“那我也得去找聾老太太確認一下,這可是她以前答應給閆解成的,現在給你了,我要是不問明白,回頭閆家過來找我要房子,我上哪給淘換去?走吧,我騎車載你,來回20分鐘。”
二大媽見王主任做下決定,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只希望一會兒回院子的時候別碰上三大媽就行。
從街道辦出來,王主任載著二大媽,一路無言的回到了四合院。
把車子停在了四合院的門口,二大媽深吸一口氣,帶著王主任往院子裡面走了進去。
一進院,二大媽的眼神就往閆家飄了過去,沒見到三大媽在前院,反倒是看到鎖上的房門。
二大媽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笑容來,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剛才出去的時候三大媽說了,她是要去醫院的。
鬆了一口氣,急忙帶著王主任往後院走了過去。
王主任剛才還注意到二大媽猶猶豫豫的,現在見她興高采烈的,狐疑的往院子裡掃了一眼。
看到鎖門的閆家,心裡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她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想捲進這裡面,到時候光是給兩家斷官司,就得把頭髮都愁禿了。
還是這樣好,只要在聾老太太那確認了,回頭就給二大媽把房子給過戶了,以後就算閆家來找自己,到時候自己雙手一攤,就說聾老太太讓的就行了。
他們願意打就在院子裡關上門打吧,到時候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也跟她沒關係。
兩人回到後院,二大媽推門就進了聾老太太的房間。
看到聾老太太還在睡著,二大媽也不管了,走上前輕輕推了推。
“老太太,你醒醒,王主任找你有點事兒。”
聾老太太這會兒又燒起來了,身子虛弱極了,被二大媽推醒,心臟猛的快速跳動了一陣,瞬間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二大媽見到聾老太太冒汗,回身對王主任說道:“老太太昨天晚上發燒了,上午我過來的時候,屋子裡跟外面一個溫度,隔壁兩口子誰也沒過來看一眼,這爐子還是我給生的呢,我剛才給她餵了藥,你看這會兒都出汗了,估計一會兒就能退燒了。”
說完伸手在老太太的額頭貼了貼,發現她腦門的溫度都燙手了。
心念電轉,自然的收回了手,幫老太太掖了掖被角沒再作聲。
現在不是關心老太太的時候,把房子弄到手才是正經的。
王主任走過來看了一眼,發現老太太真的出汗了,吃了感冒藥出汗,那接下來就是要退燒了,王主任倒也放心下來。
“老太太,你醒了嗎?”
聾老太太這會兒平復了一下心跳,聽著兩人的對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虛弱的看向王主任,輕輕點了點頭。
王主任看著聾老太太虛弱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憐憫,不管甚麼時候,看到老人生病都不是甚麼值得開心的事情。
輕嘆了口氣,心裡對閆家也有了意見,之前答應好好的給老太太養老,而且就住在隔壁,竟然老太太生病這麼大的事兒都不知道,也能看出來閆解成對老太太多不上心了。
這是光想著要房子不想出力啊,怪不得聾老太太現在能做出這個決定呢。
“老太太,我就長話短說,不影響你休息了,你房子給二大媽了是嗎?”
“嗯。”
聾老太太虛弱的應了一聲。
王主任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你不是答應給閆解成了麼?怎麼又反悔了?”
問這話主要還是看聾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糊塗了,也是以防萬一,現在心裡有數,到時候閆家來找自己,也好有個話能遞過去。
聾老太太張嘴剛要說話,忽然皺起眉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用力的清了清嗓子,只不過嗓子因為發燒,啞的厲害。
二大媽見狀急忙給她倒了一碗水,扶起老太太倚在自己的懷裡,緩緩的喂老太太喝了一口。
喝過水,聾老太太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我沒糊塗,閆解成..那邊,我給他弄了個..幹部,也算對得起他了,房子就不給他了,他對不起我啊!”
說完就虛弱的喘了起來,身子也開始輕輕的顫抖。
只不過抖動很輕微,貼著她的二大媽感受的很清楚。
快速的瞥了王主任一眼,見她沒發現甚麼端倪,輕輕的給老太太放躺下,蓋上了被子。
王主任點了點頭,聽老太太這麼說,王主任也能理解,這是真的讓閆解成給傷著了。
別說老人了,就是年輕人生病的時候,心裡也都希望有人能照顧,更何況沒兒沒女的聾老太太了。
她付出人情又許諾房子,不就是希望自己需要人的時候,身邊能有個人伺候麼。
現在閆解成明顯沒做到,也怪不得聾老太太能做這個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