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接過閆解成的X光片,拿起來迎著陽光看了看,點頭道:“從片子上來看,結構沒甚麼問題,就等明天種子的檢查結果吧。”
聽到大夫這麼說,兩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這雖然是個好訊息,那明天顯而易見的不就是壞訊息了麼。
早知道就等著明天一起找大夫看結果了,這處刑處到一半的感覺還真讓人糟心。
跟大夫道了聲謝,兩人拿著片子從診室裡走了出來。
孫娜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閆解成,笑著安慰道:“行了,好歹有個好訊息呢,零部件沒事兒不比甚麼都強?”
閆解成白了孫娜一眼道:“廢話,零部件好不好使的你還不知道?”
說完嘆了口氣道:“大夫剛才不也說了麼,結構沒毛病,那就是種子出了問題了,你說...”
孫娜急忙打斷了他,“行了,現在不著急說這些,大夫不還說了麼,要孩子這事兒也是講究緣分的,不少人結婚好幾年都要不上的,來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甚麼毛病來,後來不也要上孩子了麼,彆著急,越著急越不行。”
閆解成重重的嘆了口氣,“唉!希望如此吧,咱倆回去吧。”
孫娜看閆解成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畢竟要不上孩子確實很讓人著急上火,更何況她也著急啊。
想了想道:“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咱倆要不在外面吃一口?”
閆解成也沒甚麼胃口,擺了擺手道:“不吃了,沒胃口,還是回家吧。”
孫娜皺眉道:“回家還不是得吃飯?就在外面吃吧,咱倆都好長時間沒在外面吃了。”
孫娜這麼一說,閆解成也有點饞蟲被勾上來了,他受傷之前,天天都有飯局,好吃好喝的沒少吃。
受傷之後,也就昨天在趙大寶家吃了頓好的,這會兒孫娜一勾搭,想了想點頭道:“行吧,你想吃甚麼?我請客。”
孫娜展顏一笑,“走,邊走邊想,我還沒想好呢。”
從醫院出來,兩人找了一家國營飯店點了兩個菜吃了起來。
於海棠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跟著於父於母兩人回了一趟孃家。
想著怎麼都是出來一次,正好回家看看。
回到院子裡,幾個大媽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呢,看到三口人回來,紛紛打了個招呼。
於母和於海棠兩人笑著湊了過去,跟幾個大媽聊了起來。
於父則是回家開了門鎖,屋子裡因為兩天沒有燒火了,這會兒屋子裡還沒有外面暖和呢。
於父急忙去把屋子裡的爐子點了起來。
很快,爐子點著,於父又灌了一水壺水坐在爐子上。
於母和於海棠這時候進了屋,於海棠皺眉道:“這屋裡也太冷了!”
於母也一臉嫌棄的縮了縮脖子,如果沒有趙大寶家做比較,屋子裡冷也就冷了,她感覺也都正常。
這年頭誰家不冷啊?但是在趙大寶家住了兩次炕,她算是知道幸福是甚麼了。
幸福就是冬天裡躺在熱乎乎炕上,腦子裡才能冒出來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
不然以現在屋裡這個溫度,就算於父給自己的褲子扒下去,她也來不了那個感覺。
炕可不光是暖和被窩的,屋子裡都跟著暖和,畢竟那麼大的散熱面積呢,肯定比爐子暖和好幾倍。
當然了,同樣也是消耗大,不過現在家裡也不差錢,也是該享受享受了。
“老於,你一會兒去找找人,不行今天就找人盤一鋪炕吧,這屋子裡比小趙家也冷太多了。”
於父也是一臉感慨的說道:“唉,我也是沒想到溫度能差這麼多,我這就去找人打聽打聽去,要是找著人了,明天就搭炕,你跟海棠一會兒把屋裡東西歸置到那屋去吧。”
於母點了點頭,她現在對盤炕的這件事是非常上心的,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至於舒服舒服,那不過是順便的事兒,福利來的。
於母看了眼爐子上正在燒著的水,招呼了一聲正要出門的於父問道:“你要不喝點水暖和暖和再走?”
於父擺了擺手,“我在外面走不冷,在家裡等著水開才冷呢,行了,你倆收拾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於父出了門,於母和於海棠獨處一室,這才感覺有點尷尬,不知道說甚麼好。
於母偷偷瞪了於海棠一眼道:“行了,你幫我收拾收拾東西就回去吧,兩天沒回家了,小楊那邊該著急了。”
於海棠撇了撇嘴道:“他現在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於母愣了一下問道:“怎麼回事?你倆鬧彆扭了?”
於海棠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沒有,就是他不是剛做完手術麼,大夫說一個月都不能那甚麼,他肯定不願意讓我回去啊。”
於母聽了於海棠的話也反應了過來,於海棠的意思就是楊偉民怕她回去之後,自己憋不住犯戒。
掐了於海棠一把,沒好氣的說道:“你現在嘴上是一點把門的都沒有!甚麼話都往外說!你們兩口子的那點事跟我說甚麼?”
於海棠吃痛的哎呦了一聲,一臉冤枉的說道:“不是你問的麼!不過甚麼叫我嘴上一點把門的都沒有?你跟我爸的事兒我不是沒說麼!”
前幾句沒甚麼問題,最後一句說出口的時候,於母就上前來捂於海棠的嘴了,但是於海棠的嘴快,還沒等捂著呢,話就已經說完了。
這下子於母臉色通紅的瞪著於海棠,兩個鼻孔都噴出了長長的白氣。
於海棠也是說話沒過腦子,說出來也後悔了,這話要是不說的話,幾個人都保持沉默,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但是說出來就不一樣了,拿自己老爹老媽調侃,這時候雖然沒有大逆不道的說法了,但也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於母在那蘊氣也是在想著怎麼歸置於海棠。
於海棠見於母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腦筋開始急速轉動。
嘿嘿笑著走過來挽著於母的胳膊撒嬌道:“媽,你跟我爸是不是想給我要個弟弟啊,那你倆得加油啊,等我弟弟出生,我給他買好吃的。”
聽到於海棠撒嬌,於母心裡就軟了一分,又聽到她說想要個弟弟,心裡的那點氣也散的差不多了。
伸手在於海棠的腦門上點了點,“你啊!這張嘴都哄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