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不甘的叫聲，在走廊內迴盪。
洪曜直接一口一個嘎嘣脆，吞掉了水之法則道痕。
“洪曜……”
另一邊，慕雨墨一臉蒼白的看著洪曜，秋波流轉，嘴角勾起一個虛弱的微笑。
“謝謝……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慕雨墨搖搖欲墜。
儘管洛神的神識被洪曜滅掉了，但先前的奪舍依舊讓慕雨墨的魂魄受傷不輕。
尤其是她想要與洛神爭奪身體控制權的時候。
“放心，你沒事了。”
洪曜上前扶住了慕雨墨。
他能夠清晰的感應到，慕雨墨的境界，已經提升到了聖境。
想來，裡面有不少洛神九考帶來的功勞。
只不過，得到這份成果的結果，卻十分的要命。
好在，洛神留下來的神識徹底被滅。
“咳咳，洪曜……我這樣算不算是也和你並肩作戰了？”
慕雨墨笑了笑，眼裡含著期盼。
洪曜愣了愣，無奈笑道：“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事情？”
“算不算嘛？”慕雨墨再次堅定問道。
“當然算！”洪曜鄭重道。
“那太……好了……”
說完，慕雨墨直接整個人倒在洪曜懷中，暈厥了過去。
洪曜連忙掏出幾粒三魂啟明丹之類能夠蘊養修復魂魄的丹藥，喂入慕雨墨口中。
先賢道痕碑外。
“快……快看，那道關於洛神的法則道痕，消失不見了！”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洛神……洛神老祖宗……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為甚麼洛神還沒有復甦？”
一直關注著石碑動靜的慕家眾人神色驚愕。
先賢道痕碑上，關於洛神的道痕消失，更是讓他們感到驚慌不已。
恐慌情緒在他們之間瀰漫。
慕容妃眉頭皺成了川字。
她雙拳緊握，心中的不妙感愈發強烈。
她有種洛神已經不再可能復甦的感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慕容妃搖了搖頭，甩去腦海中的想法。
她絕不相信，僅差一步的神選匹配會失敗。
“說不定道痕的消失是因為其他原因呢？”
慕容妃安慰自己。
與此同時。
走廊內，一道金光閃爍出現。
洪曜警惕的看向這一道金光。
金光之中，露出了洪曜曾見過的男人面孔——人皇。
這道人皇的身影，由最後一道道痕顯化。
因此，比之他先前見過的人皇，更具皇霸之氣，也更加的威武不凡。
“人皇？你也是想要來奪舍我的？”
洪曜雙眸中攝出危險的鋒芒。
無論對方是誰！
誰若是想要他的命，那就做好被他奪走性命的準備。
哪怕，這位是人皇也一樣。
“不，這一切並非吾的本意。”
人皇搖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吾留下道痕碑的本意，是想要給後人一個足夠多的選擇。”
“沒想到，一切會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孤寂，讓被困在這裡的人族先賢，心志發生了扭曲。”
人皇解釋道。
道痕碑由他所創。
他的本意，是為人族留下更多的底牌。
到了沒有選擇之時，道痕碑留下的先賢神識，可以復甦，成為最後的底牌。
但，一切的前提，是需要族人的自願。
而並非強制奪舍。
“那你現在出來，是準備怎麼打算？”
洪曜並沒有因為人皇的一番話就放鬆警惕。
畢竟，連洛神都可以為了復甦，不惜想要強制奪舍。
“吾全程看到了你的表現。”人皇滿意地點頭道，“你的表現非常不錯，遠勝於吾！”
“所以，你就那麼看著？”
洪曜內心騰起無名怒火。
這傢伙明知道其他先賢留下的神識，已經變得有些瘋魔，卻不去阻止。
任由慕雨墨以及自己被奪舍？
“天下萬物，皆有命數！”
人皇淡淡說道。
“如果你不是洛神他們的對手，被奪舍了，那說明你命該如此，還不如讓他們代替你活下去，去嘗試打破神界神明的封鎖！”
“如果你能擊敗他們，說明你更加有活下去的價值。”
洪曜嘴角抽了抽。
他怎麼感覺眼前的人皇說話，有種讓他想要扁人的衝動？
到頭來，反正都有理就對了唄？
“那現在呢？”
“你贏了，說明你比他們更加值得活下去。”人皇淡笑道。
那副神情，彷彿像是在聊今天吃甚麼一般輕鬆。
“你要說的就這些？”
洪曜有些蠢蠢欲動。
人皇的法則，他也想吞。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人皇笑了笑。
“別急。”
“你是吾見過的最優秀之人，比起我還要優秀！”
人皇發出了一聲感嘆。
看向洪曜的眼裡，充滿了欣慰之色。
“如果當年的吾能夠掌握上千法則之力，或許不會敗。”
這話讓洪曜皺眉。
他警惕的盯著人皇的一舉一動。
這傢伙，不會想要用話語讓他放鬆，然後再奪舍他吧？
“可惜，時間沒有如果。”
人皇長長嘆了一口氣。
那雙蘊含無盡星辰的眸子，彷彿跨越了無盡時空落在洪曜身上。
“領悟瞭如此多的法則，到時候想要凝聚神格，難上加難。”
“現在就讓吾來幫你一把！”
人皇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道痕飄向了洪曜。
瞬間，洪曜周身的法則之力開始不受控制的震動。
“以吾之意志，號令天地，凝！”
人皇話音落下。
以人皇的道痕為中心，洪曜周身的上千法則齊齊共鳴。
洪曜放開對於法則之力的控制。
下一秒，他周身的法則之力圍繞著人皇道痕旋轉。
良久。
法則之力流入旋渦中心。
在中心處，一個虛幻的六面體，散發著七彩絢麗光芒，讓整個走廊彷彿變化成為了絢麗的世界。
“此乃神格雛形，想要神格真正成型，還需要你花費時間蘊養，不過，我相信那對於你而言，不算甚麼……”
人皇笑了笑，嘴角噙著慈祥笑意。
“小子，未來交給你了……”
人皇的神識徹底潰散。
洪曜回過神來，看向了人皇站的位置上。
那裡已然空無一物。
“謝謝。”
洪曜由衷感謝。
這位人皇，為了人族，真的做到了鞠躬盡瘁。
不僅留下了諸多後手，現在還成全了他。
在人皇助他凝聚神格雛形之時，洪曜感受到了遠遠強於洛神的力量。
如若人皇真的有奪舍他的想法，或許真的能夠成功。
只不過，人皇沒有選擇那麼做。
而是選擇成全了洪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