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選擇的出現，頓時讓在場的人族心頭一驚。
歸寂者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凌駕於所有聖王強者之上。
尤其是在人皇碑出現，讓大家得知了萬年前，人皇時代的事後。
在場之人更加不覺得歸寂者的話會是笑話。
這是一個真正考驗到他們未來生存的選擇。
“放你孃的狗屁，想讓我們出賣同伴，絕無可能！”
兵劫聖人手持無雙劍，怒氣勃發，面對歸寂者也沒有生出一絲畏懼之色。
“歸寂者，要打要殺你直說，分化人心的伎倆你就別玩了。”
靈樞聖君冷哼一聲，堅定的站在了洪曜的身後。
哪怕是以往最擅長見風使舵的裁決聖王，這次也堅決的站在了洪曜的身後。
“要戰就戰吧！”
他從人皇碑上明白，人詭兩界就像是一個盒子。
他們生存在盒子之內，一旦想要突破盒子的封鎖，必將遭受到神界神明的打壓。
這樣的世界沒有未來，受人擺佈。
現在，歸寂者便是這個可以隨意擺佈人族的強者。
他想要人族亡便能讓人族亡。
所謂的交出洪曜，換取和平的做法。
更像是一個強者對於弱者的遊戲心態。
不知何時，裁決聖王開始對於左右逢迎，得過且過的以前的自己不再認同。
那樣的人生，即便再活千年，又有甚麼意義？
曾經，他也是一路熱血，踩著無數詭異的屍骨，才突破到了聖境。
只不過，到了聖境。
綿長的壽命，以及手握人族聯盟至高權利後。
他漸漸變得開始怕死，開始貪戀權利帶來的享受，不知何時忘掉了自己的初心。
或許是因為成神路上被洪曜所救，或許是因為仁德聖王、凱撒聖王等人的死……
他開始恍惚明白。
和平從來不是靠著妥協而來。
交出洪曜後，下一個呢？
也許是他，也許是別人。
與其活在忐忑不安的猜測之中。
倒不如與洪曜這般，和敵人戰個痛快！
“我們絕對不會背叛閻王！”
“沒錯，你敢出賣閻王聖王誰是狗！”
艾拉娜和莫里斯等聖人也紛紛挺身而出。
他們在成神路上，或多或少受到過洪曜的救命之恩。
“誰敢出賣我相公，我絳九溟死前也要咬他一口！”
鬼新娘鳳眸冰冷，眼中充滿瘋狂之色，橫掃向身後的人族武者。
她手握絳樹和聘書兩大聖器，再加上洪曜將在成神路上一堆用不上的聖級詭器，全都丟給了她。
可以說，她現在的實力，只要無視掉那些詭氣帶來的副作用。
在聖境之下，她絕對稱得上是第一人。
自然也有這個底氣說出這話。
被她視線掃到的人族武者，不少面面相覷，低下頭來，不敢與之目光對視。
“傻瓜，說甚麼死不死的，我是那麼容易死的人嗎？”
洪曜拍了拍鬼新娘不安的小手。
有人皇留下的防禦在，他絕不信歸寂者能夠在短時間內破開。
至於有沒有人會選擇歸寂者給出的第二個選擇？
洪曜從不懷疑人心的兇惡。
他目光橫掃身後的一眾人族武者。
“我們……我們永遠支援洪曜大人！”
“我絕對不可能出賣洪曜大人！”
“戰戰戰！！！”
“誰敢選擇出賣洪曜大人，就是人族的叛徒，大家必殺之。”
幾乎每一個武者，都聰明的沒有選擇第二個選擇。
洪曜當然明白，這其中不少原因，是因為他的赫赫兇名。
現如今，人族聯盟之中，誰不知洪曜實力最強。
即便裁決聖王加上靈樞聖君等聖境，都不可能會是洪曜的對手。
更不用說，靈樞聖君、兵劫聖人、斷腸聖人等炎國聖境，絕對選擇站在洪曜一邊。
他們要是膽敢表露出來出賣洪曜的心思。
先不說洪曜會不會死。
他們絕對先死。
“看來，你還挺受愛戴。”
眼見沒人選擇第二個選擇，歸寂者發出一聲冷笑。
洪曜不卑不亢，目光直視歸寂者。
“原來，這便是你歸寂者的真面目？”
歸墟者點了點頭，露出笑容道：“說實話，我很欣賞你，可惜……”
“可惜甚麼？”
“神……沒有放過你。”
歸墟者嘆了一口氣。
“你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人族何其之幸，在現如今這個微末的時代，才誕生出你這樣的人物。”
“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要來殺我。”
洪曜拔出了傾天刀。
“你太強了，強到讓神感到不安。”
歸墟者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繼續道：“犧牲你一人，保人族未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交易嗎？為甚麼要拒絕？”
洪曜咧開笑容道：“我只是個掙扎求生的小人物，沒有那麼偉大。”
“但你現在站到了這個位置。”
“嘖，你就這麼確定我會死？”
“從沒有人能在神明的審判下活下來。”歸墟者面目肅穆，“曾經的人皇不行，你也不行，要怪就怪你表現出了讓神忌憚的天賦。”
“我不明白，那些神高高在上，為甚麼要忌憚我，為甚麼不讓我成神，而是佈下陷阱來殺我們？”
洪曜疑問道。
他能夠感受到，這位歸墟者殺人族的念頭並不強烈。
並且，從語言之中可以聽得出來。
這位歸墟者，似乎並非是真正的神明。
而是屬於神明座下打手那一類存在。
實力，恐怕介於十二翼天使與神明之間。
洪曜心頭猛然一沉。
這豈不是代表，神明的實力，比起歸墟者還要更加強大？
“神的旨意，便是我……也無法揣摩。”
歸寂者平靜道。
在場人族的腦海之中，紛紛出現一個高高在上的形象。
強如歸墟者這般存在，在那神明的面前，竟然都如此卑微？
那真正的神明，該多麼強大？
念及此，不少人的內心開始不自覺的生出恐懼情緒。
那是一種對於未知恐怖的害怕。
“可是，你現在無法殺死我，不是嗎？”
洪曜平靜笑道，似是胸有成竹。
歸墟者愣了愣，隨後大笑。
“你很聰明！”
“有那些驚才絕豔的人皇，留下的手段在，起碼半年內，我殺不了你。”
“但，半年你能拿來幹甚麼？”
歸墟者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如果你主動自裁，我可以不破壞人皇留下的手段！”
“否則，一旦我破壞了這層防禦，人族將不復存在！”
歸墟者的話，再次讓所有人族心頭一驚。
半年？
半年能夠幹甚麼？
難道半年之內，洪曜能夠勝得過這位強悍的歸墟者？
一時間，絕望情緒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