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開這麼大冷氣，有病啊？”
小圓圓冷得搓了搓雙臂，低聲罵了一句，才有些不爽的朝著公交車車門走去。
和現如今的公交車不同的是，11路公交車上，配有售票員。
小圓圓上了車後，被一臉死氣沉沉的女售票員嚇了一跳。
“臥槽！大半夜的，你畫的甚麼鬼妝容，這麼瘮人？”
女售票員一張臉比牆還慘白。
在灰黃的內飾燈光映照下，嚇得小圓圓雙腿發軟。
“一張票兩塊五。”
售票員沒有理會小圓圓的驚嚇，機械式的開口，聲音如同鴨子叫一般難聽。
小圓圓本來想要發怒，但是看到直播間觀眾很滿意這個氛圍，並刷了滿屏的禮物後，就又笑得咧開了嘴。
11路公交車上的氛圍，顯然直播間的觀眾很買單。
小圓圓也不再理會售票員，從錢包裡掏出一張五塊，大氣道：“不用找了！”
“家人們，快看！這就是11路公交車裡面的環境，是不是很陰森，很恐怖！”
“還有司機，人家偷偷看了一眼，一雙死魚眼，噁心死了。”
“人家冒著這麼大風險給家人們直播，剛剛還被嚇到了，想要火箭和嘉年華安慰，嚶嚶嚶~”
小圓圓接過售票員手上的票，徑直朝著後車廂走去。
車門口處。
紋身光頭站在臺階上，沒有繼續向著裡面走。
而是轉身惡狠狠看向了洪曜和沈飛。
“你們想要上這趟車？”紋身光頭男冷聲問道。
“當然。”沈飛答道。
這輛11路公交車就是他們想要找的車，當然要上去了。
“這輛公交車我包了，你們坐下一趟。”
“憑甚麼？這是公交車，我們想上就上！”沈飛不滿。
紋身光頭男面色陰沉了下來，從口袋中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指上耍了個炫酷的刀花。
“有膽就上來試試。”
紋身光頭男威脅道。
“你……你……”
沈飛還想要講理，洪曜已經懶得在看下去了。
“廢話真多！”
一道刀光朝著紋身光頭男齊肩斬落。
噗呲……
紋身光頭男一條切口平整光滑的右臂掉落。
頓時整個車門被鮮血噴得到處都是。
“啊——”
紋身光頭男捂著傷口，看著洪曜如同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驚恐後退。
“看吧，有時候廢話是沒有用的，要讓對方知難而退，還是要靠真理。”
洪曜走上車，扭頭朝著身後的沈飛敦敦教導。
沈飛似有所懂，但是看了看洪曜手裡還在滴血的刀，又不禁搖了搖頭。
“這也太血腥暴力了。”
“我已經很仁慈了。”
洪曜頓時沒了教導的心思，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沈飛和紋身光頭男一臉的古怪神色。
哥，你確定這真的叫仁慈嗎？
上車後，洪曜視線橫掃了整個11路公交車車廂一圈。
車廂內，除了小圓圓和紋身光頭男之外，還有五隻乘客鬼魂。
女售票員慘白的臉上，抹著兩坨瘮人的紅暈，皮笑肉不笑道：“一張票兩塊五。”
它的神色無比的平靜。
哪怕紋身光頭男的鮮血，噴得她身上到處都是。
它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不！
洪曜從它空洞無神的雙眼裡，看到了對於人血的貪婪。
只不過現在對方在剋制。
“我來交，不用找了！”
沈飛直接從兜裡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
售票員取出兩張票，分別交到了洪曜和沈飛手中。
“咕嚕……曜哥你看……”
沈飛指著紙質車票，上面印著他的黑白照片，像一張遺像。
洪曜拿起自己的車票，發現上面同樣印著自己的黑白照片。
“怎麼辦？”沈飛緊張問道，他在司機和售票員身上感受到了極其強大的詭氣。
“先等等。”洪曜回道。
他想看看這輛公交車後續還會不會上人，或者上鬼。
最好是多上點鬼。
否則光車廂裡的七隻鬼魂，也太少了點。
嗡嗡嗡……
公交車啟動。
這時候，小圓圓發出尖叫：“啊，怎麼沒網了？該死，我的直播斷了！”
公交車啟動，一層無形的詭力磁場，將訊號隔斷。
這種場景，洪曜在江城大學的時候經歷過。
直播間沒了訊號，小圓圓才將注意力移到了車廂內。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斷了一條手臂，正在痛苦慘叫的紋身光頭男：“俊英，你怎麼了？”
“嘖，現在才發現同夥的情況，真夠表面關係的。”沈飛吐槽。
小圓圓這是再次尖叫起來：“救命啊！殺人了！快把這兩人抓起來啊！”
車廂內，小圓圓的尖叫聲迴盪，結果她一看，根本沒“人”回應她，立馬又開始怒罵起其他人來。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有殺人犯你們都不幫忙？”
“它們沒有良心的。”
沈飛提醒道。
小圓圓頓時一愣，不明所以，繼續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狗男人，趕緊賠錢，否則就給老孃等著，老孃要把你們發到網上，你們準備等死吧！”
小圓圓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屏威脅。
她打算狠狠訛詐洪曜和沈飛一大筆錢。
至於紋身光頭男，哪有她的錢重要，最好現在大失血死了更好，她就能訛更多的錢了。
這時，公交車開始朝著荒野駕駛而去。
兩邊的路燈燈光全然消失，只剩下了密林間蕭瑟的黑暗。
公交車上昏黃的燈光，開始閃爍了起來。
“桀桀桀……”
車廂上的詭異發出了陣陣怪笑聲。
小圓圓瞬間頭皮發麻，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怎麼……怎麼回事？”
她忽然發現周圍的環境，忽然冷得可怕。
原本坐在她身旁的五“人”，開始飄蕩了起來。
在燈光的照耀下，它們並沒有影子。
小圓圓瞬間想起了各種關於鬼魂的傳說。
沒有影子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鬼……我見鬼了！”
她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名為俊英的紋身光頭男，也被周圍陰森恐怖的鬼魂嚇得尿溼了褲襠。
他們只是想要藉著探秘靈異事件的名頭，賺點“家人們”的錢罷了。
不是真的想遇到鬼啊！
“救……救命！”
紋身光頭男慘叫。
下一秒，直接就被周圍的詭異圍攏撕咬。
沈飛不忍：“曜哥，不救他們嗎？”
洪曜搖頭：“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已經勸過他們兩人了，是他們自己想找死，這次不死，下次也一樣會死。”
“呃……”
沈飛沉默，不明白洪曜為甚麼總是能說些饒腦子的道理。
“可是我們的職責不應該是保護人類麼？”
沈飛還是忍不住反問。
“我又不是不讓你出手。”洪曜攤了攤手。
這下沈飛更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洪曜救人，是看心情的。
小圓圓和俊英一死。
整個車廂的七隻鬼魂，一同將目光落在了洪曜和沈飛身上。
這時候，11路公交車來到了一處荒山的亂葬崗上。
周圍鬼影重重，陰氣沖天。
洪曜臉上卻是洋溢起了久違的笑容。
看來今晚不僅能殺個爽，還會有大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