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如同兩條蜿蜒的蚯蚓在面板下蠕動,額頭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來,清晰可見。
他猛地一把奪過那個電話蟲!
那動作粗暴而急切,幾乎是從船員手裡搶過來的。
他的機械臂猛地伸出,金屬手指張開,一把抓住那個電話蟲,力量大得讓電話蟲的殼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那船員被他的動作嚇得踉蹌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基德將電話蟲舉到眼前,盯著那小小的投影螢幕——
螢幕上,正午的陽光刺目得讓人想要眯起眼睛。
馬林梵多廣場上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海軍士兵列成整齊的方陣,白色的制服連成一片,如同白色的海洋,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那震天的吶喊聲彷彿能穿透螢幕,“正義必勝”的口號一浪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發麻。
高臺上,戰國傲然而立,那身白色的海軍元帥制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正義披風在他身後高高揚起。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即使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龐大的壓迫感:
“公開處刑!以儆效尤!”
處刑臺上,薩博被粗重的海樓石鎖鏈緊緊束縛,那鎖鏈在陽光下反射著幽藍色的光澤,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他身上,將他的身體牢牢固定在處刑臺上。
劊子手的長刀高高舉起,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光,那光芒如同一道凝固的閃電,懸在半空中,隨時可能劈落。
基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收縮來得如此劇烈,如此突然,彷彿他的瞳孔在一瞬間被壓縮成了一個針尖。
他的獨眼瞪得滾圓,眼球微微凸出,眼中佈滿了血絲,那些血絲如同紅色的蛛網,在他的眼白上蔓延開來。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緊咬的牙齒,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今天......今天是公開處刑的日子?!”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尖銳到幾乎不像是從他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而像是某種金屬摩擦的尖嘯。
那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帶著憤怒,帶著對自己疏忽的懊惱。
“老子......老子怎麼忘了這回事?!”
他猛地抓了抓自己那一頭亂糟糟的紅髮,那動作粗暴而狂躁,手指深深地插進發間,用力地抓扯,彷彿要把頭髮連根拔起。
那紅色的髮絲在他指間纏繞,幾根被扯斷的頭髮在空中飄落,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甲板上。
他的獨眼中閃過深深的懊惱與憤怒——那懊惱是對自己的,那憤怒是對這該死的命運的。
這些天他一直忙著執行任務,在海上飄蕩,與外界幾乎隔絕資訊。
每天面對的都是海圖、航行、戰鬥,他的電話蟲被他扔在船艙的角落裡,好幾天沒有看過一眼。
他只知道馬林梵多會有大事發生,知道那個叫薩博的革命軍參謀總長要被公開處刑,知道羅恩陛下在策劃著甚麼——但具體是哪一天?
他忘了。
他居然忘了!
“該死!該死!該死!!”
基德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
“砰——!!!”
那一聲巨響如同炸雷,震得周圍的船員耳朵嗡嗡作響。
他那巨大的機械臂帶著滿腔的憤怒和懊惱,狠狠地砸在船舷的合金護欄上。
堅硬的合金被他砸得凹陷了一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拳印的邊緣是扭曲變形的金屬,如同被揉皺的紙。
整個船身都因為這一拳而微微震顫了一下,甲板上的船員們被震得東倒西歪,有人下意識地蹲下了身子,有人死死抓著身邊的固定物才沒有摔倒。
基德收回拳頭,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如同風箱拉動,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灼熱的白氣。
他的獨眼死死盯著螢幕,盯著那高高舉起的長刀,盯著處刑臺上薩博那張倔強的臉。
他的機械臂在身側微微顫抖,金屬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那是憤怒無法釋放時的顫抖。
螢幕上,畫面繼續播放——
馬林梵多廣場上,十萬大軍的吶喊聲震天動地,那聲浪如同實質般從螢幕中湧出,讓人耳膜發麻。
處刑臺上,劊子手的長刀高高舉起,刀刃在正午的陽光下閃爍著刺骨的寒光,那光芒如同一道凝固的閃電,懸在半空中,隨時可能劈落。
薩博被海樓石鎖鏈緊緊束縛著,鎖鏈在陽光下反射出幽藍色的光澤,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體牢牢固定在處刑臺上。
突然!
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雷光,從天而降!
那光芒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彷彿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金色的雷霆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它不像是普通的閃電——它的光芒太亮,亮得讓螢幕前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它的速度太快,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就已經砸落在地面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雷光狠狠砸在港口廣場上。
金色的電弧如同無數條瘋狂的毒蛇,以落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在空氣中噼裡啪啦地炸響。
數十名海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那狂暴的雷光擊中,身體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著無法起身。
緊接著,一道半金半黑的詭異流光落地!
那光芒不像凱多的雷光那樣純粹而狂暴,而是更加詭異,更加難以捉摸——金色與暗影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團活著的混沌。
它落地的瞬間,周圍的光線驟然扭曲,彷彿連陽光都被那詭異的力量吞噬了。
空氣凝固了,風停了,甚至連時間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那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變得不真實,如同被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無法穿透的迷霧之中。
最後——
一尊如同惡魔般的身影從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