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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閥門在手!戰局由我掌控!

2026-04-23 作者:小撲街想火

越來越遠。

最後,那艘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

那片血腥的廢墟。

和廢墟之下,三十米深處,那座蟄伏的暗堡。

暗堡內,沒有光。

只有黑暗。

絕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但在這黑暗之中,有呼吸聲。

兩百道呼吸聲,粗重、急促、顫抖,在密閉的空間內迴盪。

有人靠在牆上,有人蹲在角落,有人蜷縮成一團。

他們不敢說話,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甚麼。

他們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在海軍的名冊上,他們已經死了,和G-1支部那幾千名守軍一起,死在那場屠殺中。

在世界的眼中,他們已經不存在了,被那片廢墟永遠掩埋。

但他們還活著。

活著,在這黑暗深處,在這地下三十米,在這座多弗朗明哥親手佈下的陷阱裡。

他們將成為——

天龍人撤退之路上,

最致命的

驚喜。

黑暗中,有人低聲喃喃,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們......還能活著回去嗎?”

沒有人回答。

只有黑暗。

只有呼吸聲。

只有那遙遠的、來自海面的、若有若無的海浪聲。

黃猿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那道黃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彷彿是從夜色中直接凝聚出來的——前一秒那裡還空無一物,下一秒,他就已經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身體微微後仰,靠著船艙的牆壁,姿態慵懶得像是一隻正在曬太陽的貓。

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鼯鼠耳中:

“不是掐斷。”

那聲音懶洋洋的,拖得老長,像是剛從午睡中醒來,還沒完全清醒。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飄進鼯鼠的耳朵裡,落進他的心裡。

鼯鼠的身軀微微一僵。

他轉過頭,看向黃猿。

那雙異色的瞳孔,此刻正透過茶色墨鏡,平靜地注視著他。

墨鏡的鏡片上倒映著遠處那片廢墟的輪廓,倒映著月光下翻湧的海面,倒映著鼯鼠那張寫滿複雜的面孔。

黃猿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

他抬起手,推了推墨鏡。

那動作極慢極慢,慢到像是在刻意放慢每一個細節——手指觸碰到鏡架,輕輕向上推,鏡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光芒,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那異色雙瞳中,此刻正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太多東西——有滄桑,有通透,有那種只有經歷過一切的人,才會有的、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瞭然。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清晰,更加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意拉長,讓它們有足夠的時間落進鼯鼠的心裡:

“是裝上了一個閥門。”

鼯鼠的瞳孔微微收縮。

“閥門甚麼時候開啟,甚麼時候關閉......”

黃猿頓了頓,那一個停頓拉得很長,長得像是在給鼯鼠足夠的時間,去理解這句話的全部含義。

然後,他一字一句地落下,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鼯鼠的心裡:

“由我們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不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靠著牆壁,雙手插在褲兜裡,異色雙瞳平靜地注視著鼯鼠。

那目光裡沒有任何壓迫感,沒有任何審視感,沒有任何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它只是......等待著。

等待著這些話,落進鼯鼠的心裡,生根,發芽。

鼯鼠沉默著。

他就那樣站在船舷邊,一隻手扶著欄杆,一隻手垂在身側。

海風吹動他的白色披風,那披風在夜色中微微飄動,像是一面孤獨的旗幟。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那片廢墟。

那片曾經是他守護了半生的地方,那片如今只剩下一片暗紅色的、血腥的、死寂的廢墟。

月光灑落,在那片廢墟上投下詭異的銀輝,那些碎石,那些殘肢,那些凝固的血跡,都被月光勾勒出一道道陰森的輪廓。

閥門。

不是掐斷。

是裝上了一個閥門。

這個比喻,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掐斷——那是徹底的斷絕,是永遠的失去,是不可逆轉的終結。

但閥門——

閥門是可以開關的。

閥門是可以控制的。

閥門是——主動權。

甚麼時候開啟,讓天龍人以為還有退路;甚麼時候關閉,讓他們發現後路已斷;甚麼時候再次開啟,放他們進來,然後——

關門打狗。

主動權。

在他們手裡。

鼯鼠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眼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恍然,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了悟,還有一種......對那個男人的敬畏。

那個男人,多弗朗明哥。

不,不只是多弗朗明哥。

還有他身後那個人——那個被稱作“陛下”的人。

他們不是簡單地摧毀一座要塞,不是簡單地屠殺幾千人,不是簡單地切斷一條退路。

他們在下一盤棋,一盤覆蓋整個世界的棋。

每一步,都有深意;每一個動作,都在為下一步做準備;每一個看似簡單的決定,背後都藏著無數種可能性。

而他——

鼯鼠——

他和那三千多名投降的將士,只是這盤棋上的棋子。

但至少......

他們是活著的棋子。

是還有用的棋子。

是不會被輕易拋棄的棋子。

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動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用盡全力,把那些複雜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下去,壓到心底最深處,然後在上面蓋上一層堅定的蓋子。

他終於理解了。

理解了多弗朗明哥為甚麼要在廢墟下面建那座地下工事,為甚麼要留下那兩百人的潛伏小隊,為甚麼要設下那道“閥門”。

那不是簡單的埋伏,不是單純的斷後。

那是——

主動權。

是他們這一方,對整條戰線、對整個戰局、對天龍人命運的把控。

他收回目光。

不再看那片廢墟。

因為已經不需要看了。

那座廢墟,此刻在他眼中,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墳墓,而是未來的——

陷阱。

他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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